堂屋的门槛上,林长青正拿着块磨刀石,在那把猎刀上“霍霍”地磨着。
屋里的气氛是松快了,他爹林老根能喝粥了,甚至还能跟常仙姑唠两句闲嗑。但这并不代表林长青就能把心放肚子里。这龙脉还没彻底稳住,那地底下的东西也没消停,更重要的是,还有些人赖着没走。
“磨刀霍霍向猪羊啊?”
常小青蹲在房梁上,手里晃荡着两条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弟马,你爹都那样了,你咋还火气这么大?”
“防着点没坏处。”
林长青没抬头,刀刃在磨刀石上推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灰小八呢?这小子天天往外跑,今儿个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刚落,院子里那个破狗洞一阵响动。
“哎哟我去,累死鼠爷了!”
一只灰扑扑的耗子精从洞里钻出来,身上的毛都打结了,两只前爪更是黑乎乎的,像是刚在煤堆里滚过一圈。
灰小八一溜烟窜上房檐,也不嫌脏,直接抖了抖身上的灰,“弟马!有情况,大情况!”
林长青手里的刀停住了,他抬起头,把磨刀石往旁边一扔。
“说。”
“就是那个废弃林场!”灰小八指着东边,“俺这几天不是一直盯着那儿吗?今儿个早上,俺在那个旧仓库里闻见生人的味儿了。”
它伸出那只黑爪子晃了晃。
“你瞅瞅这灰,还是温乎的!地上还有烟头,甚至还有洛阳铲留下的印子。那帮孙子根本没走!”
林长青眉头皱了起来。
废弃林场在老林子的外围,以前是伐木队用的,早就停工好几年了。那里地势偏僻,正好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
“你看见人了吗?”林长青问。
“看见了。”
灰小八呲了呲那两颗大门牙,“俺循着味儿追了半里地,一直追到老林子边缘那个废弃的猎棚子里。里头坐着四五个人,正围着火堆啃干粮呢。领头那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脖子后面还有块黑痣——那是刘大棒子!”
刘大棒子。
这三个字一出来,常小青也不在那儿晃荡腿了,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这孙子还没死透呢?上次不是被打散了吗?”
“打散是打散了,但这帮人那是属蟑螂的,命硬。”
林长青站起身,把刀插回腰后的刀鞘里,“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转身冲着屋里喊了一声:“青青,给我拿个油纸包过来。”
柳青青正在帮白四娘晒药,听见动静,立马拿了个干净的油纸包递出来。
林长青蹲下身,让灰小八把爪子上的灰抖落在油纸包里,又让常小青去把那几个烟头捡回来——那是她最擅长的身法,没两分钟就窜出去又窜回来了,手里捏着几个皱巴巴的过滤嘴。
“等着。”
林长青把这些东西包好,揣进兜里,“我去趟派出所,把王大山叫过来。”
……
没过半个钟头,一辆警车就停在了常仙堂门口。
王大山推门下车,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一脸的没睡醒。
“我说长青啊,这一大早的,啥事儿这么急?”王大山打了个哈欠,“你爹身体咋样了?”
“好多了。正喝粥呢。”
林长青没跟他废话,直接把那个油纸包拍在桌子上打开,“大山,你看看这个。”
王大山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烟头……这灰……这是哪儿来的?”
“废弃林场的旧仓库,还有老林子边的猎棚。”
林长青盯着他的眼睛,“刘大棒子在那儿。灰小八亲眼看见的,带着四五个人,手里还有洛阳铲。”
王大山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我去!刘大棒子?”
他瞪大了眼睛,“前两天所里是接到过举报,说那块儿有人偷木材,还有人看见奇怪的车进出。但我以为就是附近村里的小偷小摸,压根没往黑瞎子帮身上想啊!我以为这帮孙子早跑没影了。”
“他们要是真跑了,那是聪明。”
林长青冷笑了一声,“但这帮人贪心不足。他们觉得自己还能在老林子里掏出点东西来。”
“你是说……盗墓?”
“除了这个还能干啥?”
林长青指了指地图上林场那个位置,“这地方离咱们之前封的那几个坑都不远。他们可能是想趁咱们注意力都在龙脉和天池这儿的时候,偷偷把剩下那几座没挖完的墓给掏了,捞够本再跑。”
王大山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下来了。
“这帮亡命徒,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咱得把这事儿办利索了。”
林长青把烟头和灰灰重新包好,塞进一个证据袋里,“大山,你那边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人往林场那边运过物资,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的车在那附近出没。越是看着像送粮食、送工具的,越可疑。”
“没问题,我回去就调监控和卡口记录。”王大山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有车进出,我就能把车牌扒出来。”
“灰小八。”
林长青转头看了一眼房梁。
“在呢!”灰小八应了一声。
“你继续盯着,别惊动他们。”
林长青嘱咐道,“看看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枪还有多少,每天几点换岗。特别是那个刘大棒子,看他在那个猎棚里到底鼓捣啥。”
“得嘞!”
灰小八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鼠爷保证看得死死的,连他放几个屁都能数出来。”
“咱们别急着动手。”
林长青把那个证据袋揣进兜里,眼神冷了下来,“等把他们所有的落脚点都摸清楚了,连窝端。省得打草惊蛇,让他们又钻进林子里没影了。”
王大山站起身,把保温杯盖拧紧。
“行,就这么办。这回要是再让他们跑了,我这所长也不干了。”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警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林长青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在路口,然后转头看向老林子的方向。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枯叶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青青。”他喊了一声。
“在。”柳青青站在他身后。
“把家里的家伙事儿都拿出来擦擦。”
林长青回过头,手按在腰间的猎刀上,“这一回,不能留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