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半山腰的风还是硬，刮在脸上生疼。
林长青站在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的石缝前，把背包带子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都检查一遍装备，药水抹好了没？”
“得了吧，这一大早起来就在抹，我都快腌入味了。”
常小青站在风地里，缩着脖子，手里那根赶尸鞭缠在腰上，嘴里还在碎碎念，“我说弟马，这地方真就是那入口？看着跟个耗子洞似的，要是钻一半卡住了，咱是不是得找人拿滑轮硬拽？”
“闭嘴。”
林长青没理会她的抱怨，侧过身子，背靠着岩石，一条腿先探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里。
这入口确实窄，也就两尺见方，还得是瘦子才能侧着挤进去。林长青吸了口气，后背蹭着粗糙的岩壁，脚底下试探着踩实了，才一点点把身子往里送。
“跟着我，别掉队。”
他声音在石缝里有点发闷。
灰小八早就钻进去了，这会儿在前头探路，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回音：“哎哟我去，这下面宽敞着呢！弟马，您赶紧下来，别在上面卡着了，那姿势看着跟个大壁虎似的。”
林长青顺着那道斜坡往下滑了大概两丈深，脚底下一实，那种逼仄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眼前的通道骤然开阔，是一条天然的岩层裂隙。头顶的岩石参差不齐，有的地方高得伸手都摸不着，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石英沙，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反着微弱的光。
柳青青紧跟在后面滑下来，手里举着冷光棒，四处照了照：“这地方干燥，没有积水痕迹，空气流通不错。”
常小青最后一个下来，落地时踩碎了脚下的一块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行了，顺着走。”
林长青抬手示意，沿着裂隙往里走。
这路不算难走，就是有些湿滑，两边的石壁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手摸上去滑腻腻的。一行人走了约莫半里地，前面的风声变了，夹杂着一种细细密密的水流声。
“听见没？暗河到了。”
灰小八停下脚步，那小鼻子抽动了两下，“一股子硫磺味儿。”
转过一个弯，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一丈的地下暗河横在面前，河水在冷光棒的照射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流速很缓，看着像是一潭死水。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水苔碎屑，随着水波慢慢打转。
林长青走到岸边，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水温。
刺骨的冰凉，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都在脖颈、手腕、脚踝这些露肉的地方再补一层药水。”
林长青站起身，从兜里掏出那罐暗绿色的药膏，往自己的耳后和手腕上又抹了一层，“下水后跟紧了，别掉队。这水里可不是只有咱们。”
柳青青没说话，默默地拿出药膏，给常小青也递了过去。
“这味儿真冲。”
常小青嫌弃地抹了一把，把那粘稠的膏体搓开，“要是这药不好使，被那群红眼蛇咬了，我回来非得把这罐子给吃了。”
“下。”
林长青第一个踏入水中。
水刚没过腰，那股极度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林长青运转通神诀，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膜，把那股寒气隔绝在外。
他回过头，看着柳青青和常小青。
柳青青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不习惯这种温度，但咬着牙没吭声。
“没事吧？”
林长青问了一句。
“没事，能坚持。”
柳青青吸了口气，把背包举过头顶，紧跟在林长青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一行人在水里慢慢挪动。水底全是光滑的鹅卵石，脚底下有点踩不稳，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游到河道中段的时候，林长青感觉周围的水流好像突然动了一下。
那不是风吹动的，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穿梭。
他立刻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停。”
几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透过清澈见底的河水，能看见几道黑色的细长影子从水底的石缝里游了出来。那是一群阴气水蛇，通体暗灰，眼睛泛着红光，在冷光棒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渗人。
它们在林长青腿边徘徊了一下，信子吐了出来，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
常小青的手紧紧抓着水面上的背包带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
那几条蛇在那股浓烈的硫磺和水苔混合的气味上绕了两圈，像是把这几个人当成了水底的枯木或是石头，并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尾巴，重新钻回了深处的石缝里。
“呼……”
常小青长出了一口气，“这破药膏还挺管用。这帮畜生真把咱当烂泥了。”
“别废话，快走。”
林长青没敢大意，这种伪装能瞒多久谁也说不好，趁早过去才是正道。
二十丈的水路，硬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蹚过去。
等到爬上岸，每个人都觉得腿肚子在转筋。灰小八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抖着身上的水：“妈的，这水是冰做的吧，鼠爷我这层油皮都要冻裂了。”
上岸之后是一条干燥的石洞通道。
这里明显比前面的天然裂隙有人工痕迹得多。地面被修整过，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好歹平整。两边的石壁上能看到明显的旧凿痕，每隔个十几丈，墙上就镶嵌着一个铁制的火把插槽，只不过里面早就空了，只剩下黑乎乎的铁圈。
“这路有人修过。”
灰小八窜在最前面，小爪子摸着墙壁上的凿痕，“看这手法，是一凿子下去没带犹豫的，力道狠着呢。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玄真子祖师当年留下的手笔。看来这备用通道他没少费心思。”
顺着石洞又往里走了半里地，前面的路到了头。
一扇石门挡在面前。
这石门看着有些年头了，表面斑驳，长满了青苔。门板的正中间刻着一个圆形的符印，虽然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那个印章的样式，跟兽皮古卷上的“玄真子”落款一模一样。
“到地儿了。”
林长青走上前，伸手在石门上摸了一把，触手冰凉。他沉下气，单手抵在石门上，脚下一用力，猛地往前一推。
“轰——”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晃了一下，然后纹丝不动。
“动不了？”
常小青凑上来，也不管脏不脏，肩膀顶在石门上用力拱了两下，“这门是拿山压着呢？还是焊死了？”
林长青退后一步，皱着眉看着门缝：“里面有问题。不是重，是有东西顶着。”
“弟马，让开点，鼠爷我瞅瞅。”
灰小八从林长青脚边窜过去，趴在地上，把那扁扁的脑袋硬挤进了门底下的缝隙里。
过了大概半分钟，它才把脑袋缩回来，甩了甩耳朵上的灰。
“看见啥了？”
林长青问。
灰小八呸了一口嘴里的泥沙，抬头看着林长青：“门后有根顶门石，那是根整根的条石，卡在门后的凹槽里。这设计……咱从外面推，除非把门板推碎了，不然根本开不了。”
“只能从里面开？”
柳青青问。
“那必须的。”
灰小八抓了抓痒，“这叫‘倒关门’，专门防外人进来的。里面的人要出来，只要一拉机关，顶门石就开了。咱在外面，那是神仙难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