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审讯室的白墙被烟熏得发黄，头顶那盏白炽灯滋滋作响，晃得人眼晕。
王大山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摔，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一下。他对面坐着刘大棒子，这昔日黑瞎子帮的帮主现在套着件灰不溜秋的号服，手铐脚镣哗啦响着，脑袋耷拉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像干枯的杂草，没半点当初那股子嚣张劲儿。
林长青没坐审讯椅，搬了个方凳坐在审讯室角落的阴影里。他不说话，手里也没拿东西，就那么直挺挺地看着刘大棒子的后脑勺。
刘大棒子好像背后长了眼，身子不自然地扭了扭，最后干脆叹了口气，偏过头，冲着角落苦笑了一下。
“行了吧，大局长。”
刘大棒子嗓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把沙子，“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那八个人的名单、赃物埋的点、以前做的案子，我都认了。你们还要问啥？还要把那老林子里的树皮都给我算上？”
“算树皮？那你倒是想得美。”
王大山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头上，烟灰一截一截往下掉，“老刘，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蛇骨道人那个老东西，走之前就真没给你留点‘别的话’？”
刘大棒子眼皮猛地一跳。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林长青的眼睛。他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如山的压迫感瞬间让刘大棒子僵硬了一下。
“说。”
林长青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审讯室里这封闭的空间里，听着跟炸雷似的。
刘大棒子吞了口唾沫，目光在王大山和林长青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
“备用封印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蛇骨道人走之前，确实留了话。他说……‘就算我回不来，他也要把备用点激活’。”
“他是谁？”王大山猛地追问，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
“骨面郎君。”
刘大棒子吸了口气，“那是蛇骨道人手下最疯的一个。你们端我窝点那天晚上，我从工棚后窗翻出去逃命的时候，看见那边——”他抬手指了个方向，那是北坡深处的方位，“看见备用封印点的方向，闪过一道黑光。那是骨面郎君动手的信号，他真的在那。”
林长青目光一凝。
备用封印点。
之前虽然探了“北麓快道”，也清理了那个备用坛，但那只是个存放物资的“坛”。刘大棒子嘴里这个“封印点”，听着更像是某种阵眼，或者是蛇骨道人真正的后手。
“他在那干嘛？”林长青盯着刘大棒子的眼睛，眼神像钩子一样。
“守着。”
刘大棒子摇了摇头，“具体干啥我真不知道。那疯子从来不跟我多废话，也不让我问。我就知道蛇骨道人让他死守那个点，说那是龙脉的‘气门’，只要拿住了，就能逼上面的人妥协，还能……还能做点别的什么局。”
王大山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笔尖划破了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林长青。
林长青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示意“有用”。
审讯差不多到这就算结束了。王大山合上本子，冲门口的武警招了招手。
两个警察进来架起刘大棒子，往外拖。走到门口时，刘大棒子突然挣扎了一下，回头死死盯着林长青。
“林长青，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就送你句实话。”
刘大棒子脸上带着股子说不清的意味，那是即将进笼子的人对自由世界最后的忌惮，“你们小心点……骨面郎君比蛇骨道人疯得多。蛇骨道人图财，那个疯子……图命。他手里那把骨头刀，没干别的，全是削人骨头做的。”
“带走！”
王大山呵斥了一句，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盏灯还在滋滋作响。
王大山揉了揉太阳穴，把那根没抽的烟塞进嘴里点了，深吸一口：“这老小子，最后还留这一手。看来咱这老林子，还不算彻底太平。”
“他在里面蹲着，外头那个疯子才是麻烦。”
林长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备用封印点的事，谢了。回头让青青给你送两瓶药酒过来，治治你的风湿。”
王大山摆了摆手：“扯淡，公事公办。赶紧去把你那摊子事儿平了吧，别让我还得给你们写结案报告的时候还得藏着掖着。”
林长青没再废话，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走了出去。
外头走廊里阴凉阴凉的。
柳青青手里拿着个记录本站在窗户边，显然是在整理刚才听到的信息。常小青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百无聊赖地盯着地上的蚂蚁窝。
听见开门声，常小青把草棍一吐，利索地站了起来。
“咋样？那老小子吐干净没？”
“吐了。”
林长青把夹克领子竖起来，挡住外面的冷风，“骨面郎君在备用封印点。”
“卧槽，那疯子还在呢？”
常小青眼睛一瞪，“那咱们之前探路的时候咋没碰上？合着是在那蹲坑呢？”
“那是块硬骨头。”
柳青青合上本子，神情严肃，“如果那个封印点真的被激活，龙脉的气流会被截断。到时候咱们做的补遗工作可能全白费。”
林长青站在台阶下，看着派出所院子里的那根旗杆，风把旗子吹得啪啪作响。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把猎刀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他在那守着，那是他以为那是蛇骨道人的退路。”
林长青转过身，看着两人，“既然知道他在那，咱们就不能让他安生。”
“那咋整？”常小青问。
“他去守备用点，我们就去拔备用点。”
林长青扔下这句话，迈步就往大门外走，“今晚收拾东西，明天走北麓快道，直接堵他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