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裂开的动静,跟冰面炸裂差不多,脆生生的。
骨面郎君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在碎石堆里。他还在喘气,但那动静就像是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带着血沫子。
随着那张惨白的骨头面具彻底碎成渣掉在地上,这人的真面目总算是露了出来。
底下是一张挺年轻的脸,看模样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但这脸上没点人色,全是那种被烟熏火燎过的青紫,皮肤底下全是黑红的煞气纹路,像是有人拿笔在他脸上画了无数道乱七八糟的线。这脸扭曲得厉害,看着比那面具还要渗人几分。
他想抬头,脖颈子却使不上劲,只能在那堆碎石子上蹭了蹭。
“别费劲了。”
林长青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你那点底子,全在那根石柱上。柱子倒了,你这人也就废了。”
骨面郎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长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咳出血来。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的虚空里忽然荡起一阵波动。
那感觉就像是闷雷滚过,但没声,纯粹是让人心里头一凛。
一道威严的女声,不知从哪儿传了出来,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
“骨面郎君,你修炼邪术,残害人命,损毁龙脉根基。今日修为尽废,老身收你封印于长白山灵脉之下,永世不得出世。”
这声音一落,一道青光直接从半空中垂了下来。
那光不刺眼,但实打实的厚重。它像是个罩子一样,瞬间把骨面郎君那瘫软的身子给裹了进去。
“呃……”
骨面郎君身子猛地挺了一下,像是还想挣扎。但他那点残存的煞气在这青光面前,就跟往火里扔了个雪球似的,连响都没听见就化了。
青光慢慢收缩,把他整个人往里挤。骨面郎君的身形在那光里越变越小,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一上一下地飘着。
常仙姑的身影没露面,但那光球听使唤得很,顺着风就往常仙堂的方向飞去,这是回去封印了。
“呼——”
常小青把手里的光刀一撤,那绿莹莹的光刃“噗”地散了。她一屁股坐在那堆碎石子上,也没管地上的灰,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妈的,总算拔了。这活儿累得姑奶奶腰都快断了。”
她大口喘着气,那身红衣裳上沾了不少灰土,看着有点狼狈,“那疯子刚才那股劲儿,要是没三太奶挡那一下,姑奶奶我就得去见阎王了。”
“你就贫吧。”
黄二爷在那边揉着自己的胳膊肘,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皱纹都挤到一块去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脆响,“哎哟我去,这小子是真疯。那一煞气打过来,震得我这老胳膊到现在还麻呢。比当年蛇骨道人还愣。”
胡三太奶这会儿正收着那红雾。
她手里的丝帕轻轻一抖,漫天铺开的红雾像是收到了指令,顺着地面就往回卷,最后全都钻进了她的袖子里。
“行了,都别抱怨了。”
胡三太奶脸上挂着笑,那双狐狸眼弯了弯,“好歹是干成了。这骨面郎君一封,老林子这片地界算是干净了一半。”
灰小八从地洞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凑到林长青脚边,拿爪子指了指那个光球飞走的方向:“弟马,那小子刚才说什么‘碎骨’,那是啥意思?鼠爷我听着怎么觉得后背发凉呢?”
林长青没接话。
他站在那堆废墟前,看着骨面郎君刚才倒下的地方。
那块地皮现在还是黑的,被煞气熏得透不进一点生机。骨面郎君最后那句疯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悠——“碎骨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一般这种到了末路的反派,临死前要么求饶,要么咒骂。但他那个眼神,不像是在撒谎,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开场。
“想什么呢?”
常小青在那边喊了他一声,“人都抓了,还发什么愣?赶紧撤吧,这鬼地方阴气重,待久了不舒服。”
林长青回过神,收回盯着地面的目光。
“没什么。”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先撤。这事儿回去再慢慢琢磨。”
队伍开始往外撤。
天边这会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光是从东边树梢缝里透出来的,把那原本漆黑的林子照出了点层次。
晨光打在雪地上,反着光,刺得人眼疼。
柳青青一直在外面那棵老歪脖子树后面候着。那是早就定好的接应点。
她看见林长青带着人从那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立马提着那个大号的水壶迎了上去。
“结束了?”
她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虽然都带着疲惫,但没伤着哪块,心里便有了底。
“结束了。”
林长青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那是温水,还带着点草药的甜味,顺着喉咙下去,把那一身的寒气都给冲散了不少。
“爽。”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备用点拔了,骨面郎君也封了。那疯子临死前还留了个扣子,不过不管他留什么扣子,这老林子最硬的那颗钉子,咱们是给拔了。”
柳青青点了点头,也不多问,把水壶收回来,又给常小青和黄二爷递了过去。
“那接下来呢?”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
她问。
林长青站在那儿,看着东边越来越亮的云头,把手里的猎刀往腰后别了别,拍了拍有些发硬的裤腿。
“剩下的就是那个老东西了。”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回去整备,该咱去找蛇骨道人算总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