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小八这回没走正道,是直接从窗户缝里钻进堂屋的。
它这一身灰毛都湿漉漉的,也不管地上的干净劲儿,三两下窜到八仙桌上,把那摊开的龙脉全图给踩了个乱七八糟。
“弟马!有了!”
灰小八两爪子按在地图上,绿豆眼瞪得溜圆,“这老东西,藏得是真深啊!”
林长青正坐在桌边擦拭那把猎刀,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它:“别急,慢慢说。哪有了?”
“天池!”
灰小八伸出爪子,在那张羊皮地图的最顶端,狠狠点了一下,“天池水底最深处!俺刚才顺着龙脉的煞气回路做全盘扫描,以前那些个点儿都清干净了,就剩这地方还冒着一股子邪味儿。”
林长青放下手里的鹿皮,起身走到桌前,低头看向灰小八指的那个位置。
那是长白山天池的核心区域,在地图上被标成了一个深蓝色的墨点。
“天池?”
林长青眉头皱了起来,“上次清理泉眼的时候,不是把那骨殖都给清了吗?”
“那是泉眼,跟这不一样。”
灰小八摇了摇头,那神情难得严肃了几分,“泉眼在湖边,水深也就三丈上下。俺说的这个点,在天池正中间,那底下是个漏斗形的深坑,水深得有十五丈往上。”
“十五丈。”
一直坐在供桌后面没说话的常仙姑,这会儿开了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沉稳,“那是天池最深的地方。要是那里藏了东西,这么多年确实没人能发现。”
林长青伸手在那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距离。
确实,上次清理骨殖泉眼的时候,主要是在靠近北坡的那一带活动。那时候天池水面平静,谁也没想着往那深不见底的湖中心去探。
“这股煞气有什么特点?”
林长青问。
“旧。”
灰小八吐出一个字,“老得掉牙了。跟咱们之前在那几个封印点清出来的那些新煞气不一样,这股味儿沉得很,像是埋在那儿几辈子了,一点都不散,就那么死死地钉在水底下。”
林长青没说话,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抽出那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手札,又把玄真子留下的那张兽皮古卷取了下来。
他在桌上铺开这两样东西,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看。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长青合上了手札,又看了看那张古卷。
“没有。”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我爹的手札里没提过这个地方,古卷上画的路线图也只到了外围祭坛,对这天池中心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这就对上了。”
常仙姑从供桌后面走了下来,她手里捻着念珠,步子不快,“蛇骨道人那老东西是个心眼比针鼻儿还细的人。他既然说‘碎骨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那天池最深处就是个绝好的地儿。”
“没人会去。”
林长青冷笑了一声,“十五丈深的水,水温接近冰点,水压大得能把人骨头压碎。除了鱼,谁会闲着没事往那底下钻?”
“但鼠爷我测出来了。”
灰小八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这老东西千算万算,没算到咱们这儿有个能闻煞气的耗子。”
柳青青一直站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地图上那个深蓝色的点,眉头锁得有些紧。
“水深十五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转头看向林长青,“那里的水压是岸上的几十倍,水温常年接近零度。就算是夏天,下去也是瞬间就能把人冻透了。你……能潜下去?”
林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屏息凝神,调动体内的通神诀。第六层的功力运转,掌心的纹路里渐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山神归位后自带的一层护体光膜。
“水压能抗住。”
他握了握拳,那层金光随之搏动,“通神诀这层光膜不是摆设,十五丈的压力,还压不垮我。”
“压力好说,那寒气呢?”
柳青青显然不放心,“那是天池底下的水,说是冰水都算抬举它了。你在下面待的时间越长,寒气入体的风险就越大。”
林长青看着她,没说话。
柳青青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旁边的药柜前,拉开抽屉,开始在里面翻找。
“我去配药。”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常仙堂的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普通的防寒药水肯定不管用。我得用白四娘留下的那个方子,加大烈阳草和红景天的比例,给你配一瓶高浓度的防寒药剂。你要下去,这药必须得抹。”
“有劳了。”
林长青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了底。
他重新看向桌上的地图,手指在那个深蓝色的点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碎骨在哪,不用猜了。”
林长青抬起头,目光穿过堂屋的门,看向远处那片被云雾遮掩的天池方向,“蛇骨道人的老窝,就在这天池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