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的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似的疼。
常小青把领子往上提了提,整个人几乎贴着雪地滑行。她那身红衣裳今儿特意罩了件灰不溜秋的破罩衣,为了隐蔽,那头红发也被裹得严严实实。
“这老东西,藏得比兔子还深。”
常小青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除了白茫茫的树挂,连个鸟毛都没有,“青娘,你那符有动静没?”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
常青娘跟在她后头约莫五步远,手里捏着张泛黄的血符。这符纸在风里微微抖着,却不是被风吹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顶着。
“有点。”
常青娘眯着眼,感受着符纸上的力度,“煞气是断了层,但味儿还在。顺着风向,那是低处。”
她指了指前面那片洼地,“咱俩搜了快三个时辰了,腿都跑细了,应该就在这块儿。”
两人沿着地势低的地方一路摸索。这一带是老林子的背阴面,常年积雪不化,连踩出来的兽道都被埋了。
常小青鼻子动了两下,那股子敏锐劲儿上来了。
“不对劲。”
她忽然停下,蹲在一处灌木丛前,“你看这树皮。”
常青娘凑过去一看,那是一棵枯死的老松树,树皮上有一层极薄的霜。但这霜看起来有点怪,边缘像是被熏过,有些发黑,而且化得比周围的雪快,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皮肉。
“有热乎气。”
常青娘低声说道,“冬天里只有活物才带热气。这地方背风,要是谁藏在这儿,那是有脑子。”
两人顺着这棵树往前摸,没走多远,一座巨大的岩壁横在眼前。
那是处悬崖,下面是一堆乱石和枯藤。在崖壁中段,有个不起眼的黑洞,被几块支棱出来的石头挡了一半,外面又垂着枯死的藤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那。”
常小青声音压得极低,“风是从那洞口往外返的。”
两人没急着靠近,而是找了个视野好的石头后面趴下。
这一趴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冬天的林子静得吓人,连风声都像是被冻住了。就在常小青以为自己要被冻成冰棍的时候,那个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咳……咳咳……”
声音很压抑,像是怕惊动了谁,但又忍不住从喉咙眼里挤出来。那声音沙哑、虚弱,带着股子破风箱似的杂音。
常小青眼神一冷。
“是那老东西。”
她侧头对常青娘说道,“听这动静,伤还没好利索,肺管子估计都熏黑了。”
常青娘微微点头,目光却没离开洞口:“修为还在。虽然气息虚浮,但那股子煞气的底子没散。咱俩要是现在冲进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就等。”
常小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到明天动手的时候,让林猎户下水,咱俩堵门。”
两人又确认了一遍地形,确定这岩洞只有这一个出口,而且洞口朝东南,正好是个死胡同,只要把口子堵住,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看准了路线,两人没敢停留,顺着原路悄悄撤了回来。
回到常仙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屋里灯亮着,林长青正坐在桌边擦刀,柳青青在一旁整理着几个小瓷瓶。
“怎么样?”
见两人进门,林长青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常小青也不客气,走过去把桌上的茶碗端起来灌了一大口,这才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拍。
“找着了。”
她拿手指头在纸上画着,“北坡悬崖中段,有个天然岩洞。那地方是个死坑,就一个口,还朝东南。洞口不大,里面深也就两丈来长,那老东西缩在里头养伤呢。”
常青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选那地方,说明确实伤重。没退路的地方,通常只有绝境的人才敢住。”
林长青拿过那张简图,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地形标注。
“没退路好啊。”
他用手指在图上的洞口位置点了点,“明天动手,你俩负责封住这个口。别让他窜出来,也别让他往里头砸什么邪术。只要这口子堵住,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放心吧。”
常小青把那件灰罩衣脱下来扔在一边,露出里面的红衣,“他要是敢露头,姑奶奶我就把他按回去。”
柳青青这时从旁边递过来两张黄纸符,那符上画着红色的符文,看着就有点烫手。
“这是远程传音符。”
柳青青把符纸递给常小青,“万一洞里有什么变故,或者那老东西使了什么阴招,你们俩撕开一道,林长青在水底下能感应到。”
常小青接过来,也没细看,直接往怀里一揣,拍了两下胸口:
“得嘞。有这玩意儿,更是双保险。明天就看他这老骨头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