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暗红色的晶石静静地躺在铁匣里,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块,表面那些细密的煞气丝线还在微微搏动,一下一下地撞着人的视线。
林长青没敢大意,吸了口气,右手缓缓探了出去。
指尖刚触到那晶石冰凉的表面,一股子刺骨的阴寒瞬间顺着手指尖钻了进来。那不是普通的冷,那是透进骨髓里的煞气,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啃食他的皮肉。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北坡岩洞。
原本盘膝坐在乱石堆里养伤的蛇骨道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啊——!”
一声惨叫从这老道嗓子眼里挤了出来,那动静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双手死死抓着胸口那块破烂的道袍,指甲硬生生把那布料给撕烂了,在那干瘪的胸膛上挠出了几道血棱子。
“动了……有人动了我的命!”
蛇骨道人那张脸扭曲得变了形,原本虚弱的样儿瞬间被疯狂取代。他感觉到了,那是本命煞核被触碰的震动,就像是有人把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心脏里搅动。
“哪个不知死的玩意儿!”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
他咆哮着,也不管体内伤势还没好,强行提了一口真气,那本来佝偻的身躯竟然直挺挺地弹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直奔洞口冲去。
“想跑?那得问问姑奶奶答不答应!”
洞外,常小青早就候着了。
她耳朵动了一下,听见里头的动静,手里那把青光短刃猛地往地上一插。
“起!”
一道青色的光幕顺着刀刃瞬间弹起,跟电网似的把洞口左边封了个严实。与此同时,旁边的常青娘也没闲着,手里一张黄符往洞口右边的岩壁上一拍。
“定!”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墙,和常小青的光幕在空中轰然交汇。
两张光网死死咬合在一起,瞬间结成了一道铜墙铁壁,把这洞口堵得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砰!”
蛇骨道人这一脑袋撞在光网上,被那反震之力直接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咳出一口黑血。
他没死心,爬起来盯着洞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烧着两团鬼火:“你们以为封住老道就有用?你们以为这就是完了?”
他那张老脸贴在光网上,五官挪位,看着既滑稽又瘆人。
“那煞核一碎,老道这肉身确实活不成,但那碎骨还在!那是老道最后的根!就算我死了,他林长青一样找不到!照样得给老道陪葬!”
“都有今儿个了,还在这吹牛逼。”
常小青啐了一口,手里的青光非但没撤,反而更亮了几分,“青娘,给这老东西加把锁,别让他临死前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
常青娘神色沉静,手里又捏了一张符,悬在指尖没发出去,眼神冷冷地盯着洞里的老道,“跑不了。”
水下,林长青这会儿正跟那块晶石较劲。
那股子灼烧感顺着指尖上来,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这是蛇骨道人百年的修为残渣,那股子邪性劲儿不是盖的。
“给老子老实点!”
林长青闷哼一声,体内的通神诀疯狂运转。
三关之力里的那股净煞之力,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游龙,顺着他的手臂呼啸而下,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右手手掌。
原本那种要命的灼烧感立刻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林长青没再犹豫,趁着这功夫,那只裹着白光的右手猛地一收。
五指如铁钳,死死攥住了那块暗红色的煞核!
“嗡——”
水中陡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动静听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的水流都被这股声波激得乱颤。那块晶石在林长青手里疯狂挣扎,像是有一只活物想要钻出来。
但那层净煞之力死死压着它。
晶石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滋滋乱响,然后一层层地变暗,变得灰扑扑的。
“进去吧你!”
林长青左手从腰间摸出那个特制的玉瓶,动作麻利地把手里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晶石往瓶口一按。
那玩意儿像是遇到了克星,最后扭动了一下,顺着瓶口滑了进去。
“啪嗒。”
瓶塞扣死。
林长青顺手摸了把旁边的蜡封,把瓶口封了个严丝合缝。
直到这会儿,周围那躁动不安的水波纹,才算是彻底平息了下来,只剩下那个黑沉沉的铁匣子,孤零零地躺在淤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