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长青在天池水底扣死玉瓶的那一刹那,几十里外的北坡岩洞里,蛇骨道人猛地一震。
那动静就像是被人把脊梁骨给活生抽了。
“噗——”
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碎石子上,甚至溅到了几步外的岩壁上。蛇骨道人原本还算挺直的身板,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但他到底是修了一百年的老妖怪,硬是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踉跄着退了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借着这点支撑力才勉强站稳。那双原本暗红发亮的眼睛,这会儿像是蒙了一层灰布,那是修为离体后的虚弱和恐慌。
“没了……全没了……”
蛇骨道人喘着粗气,喉咙里拉着风箱似的呼哧作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空得像个破风箱,连最后那一丝压箱底的底气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人给连根拔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洞口那层青光交织的网。
那是常小青和常青娘联手布下的封禁,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如果是以前,这种程度的光网,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破。但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攒不齐了。
蛇骨道人盯着那光网看了两眼,眼里的疯狂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他闭上了眼。
这三息的时间里,他在做这辈子最后一个决定。
再睁眼时,那双眼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想困死老道……嘿嘿,没那么容易。”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蛇骨道人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石头在磨。
他把那双枯瘦的手掌慢慢抬起来,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窝上。嘴里开始念叨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子令人牙酸的邪性劲儿。
这是“燃命术”。
那是百年邪修用来保命的最后一招,把剩下那点寿数和残存修为,一股脑全点了,换最后一口气。
随着咒语声,岩洞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一股子黑红色的煞气从蛇骨道人的七窍里冒了出来,像烟又像雾,缠绕在他全身。原本昏暗的岩洞,被这股煞气映得忽明忽暗,透着股子鬼火般的幽光。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蛇骨道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那张原本看着像四十来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塌陷。
脸上的皮肉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橘皮,一层层地往骨头上贴。皱纹瞬间爬满了整张脸,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
眨眼的功夫,他就从一个中年道人变成了个形同枯槁的垂死老翁。那身道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地挂着风,像是套在了一副骷髅上。
洞外,常小青鼻翼动了动,脸色瞬间变了。
“妈的,这老瘪犊子在烧命!”
她骂了一句,手里的青光短刃猛地往地上一插,“青娘,加码!他要拼命了!”
“看住了。”
常青娘反应极快,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摸出三道朱砂黄的符纸,看也不看就往光网外围的地面上一拍。
“地灵封禁,急急如律令!”
三道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三道土黄色的光圈,死死扣住了那岩洞的地面。
就在这当口,洞里的蛇骨道人猛地抬头。
他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但里头燃烧着最后一团黑火。
“给我……开!”
他双掌猛地推出,掌心那团凝聚了他这辈子最后一点精华的黑红煞气,像是个臭火球似的,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撞向了洞口的光网。
“轰!”
一声闷响,震得洞口上方的碎石哗啦哗啦往下掉。
那层青光网被撞得剧烈变形,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的纱窗,光网表面的青光忽明忽暗,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常小青只觉得手腕一烫,虎口差点被震裂。
“挺住!”
她咬着牙,脚下把那石头都踩出了裂纹,死死顶住那把刀,“想出去?下辈子吧!”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团黑红色的煞气在光网上撞得粉碎,化作无数道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光网虽然震颤得厉害,甚至中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但到底是有三道地符撑着,硬是没破。
洞里,烟尘散去。
蛇骨道人靠着岩壁,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他看着那层还在闪着微光的网,嘴角慢慢渗出一缕黑血。那一击,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念想,这一下没撞开,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咳……咳咳……”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那原本挺直的身板此刻佝偻得像个虾米,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常小青隔着光网看着他,手里的青光没撤,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折腾够了吧?不够接着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