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像是被人狠狠弹了一下,嗡嗡作响。
随着身形不断上浮,周围那股子能把人压扁的水压正在一点点撤退。林长青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压出来,那层护体的淡金色光膜此刻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但他没敢停,咬着牙猛划了几下水。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
那瓶煞核正贴身揣在怀里,凉得像块冰,隔着皮肉往骨头上渗。
“哗啦!”
一声清脆的水响,林长青破水而出。
刺骨的冷风瞬间裹住了全身,激得他浑身一颤,猛地打了个喷嚏。虽然有着防寒药膏和山神光膜的双重保护,但这十几丈深的水下潜游,还是耗去了他大半的体力。
北岸的那块大青石上,柳青青早就蹲那儿了。
见水面破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岸边,伸出手一把扣住林长青的手腕,脚底下生根似的,用力往岸上一拽。
“上来!”
林长青借力爬上石头,身子晃了两晃才站稳。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嘴唇有些发紫。
柳青青二话不说,抄起早就备好的厚棉袄,劈头盖脸地给他裹上,动作利索得像个伺候病号的老妈子。
“喝点。”
她又把一个保温壶塞进林长青手里,“红糖姜水,刚灌进去还是烫的。”
林长青接过壶,仰脖灌了两口。那股子热流顺着喉咙一路烫进胃里,冻僵的五脏六腑这才算活泛过来,脸上那层死灰气才慢慢散了。
“嘶……活过来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保温壶盖子拧紧,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收好的玉瓶。瓶身已经被体温捂得不那么凉了,但他拿在手里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瞧瞧,正主儿。”
林长青把玉瓶在柳青青眼前晃了晃,“煞核取出来了。蛇骨道人一半的修为,就在这瓶子里装着。”
柳青青看着那玉瓶,眼神复杂,伸手想摸摸瓶身,又怕碰坏了,最后只是帮他紧了紧领口。
“人没事就好。这玩意儿邪性,收好了别离身。”
话音刚落,林长青怀里忽然亮起一道黄光。
那是常小青给的远程传音符,这会儿正震得衣服猎猎作响。
林长青赶紧掏出来,那符纸上头闪着微光,常小青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股子兴奋劲儿,也有点杂音:
“喂喂!林猎户!听得见不?岩洞这边搞定啦!”
“那老东西刚才想烧命硬冲,被姑奶奶一刀给摁回去了!现在跟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就剩口气了,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你们那边咋样?那破盒子捞着没?”
林长青对着符纸说道:“捞着了。煞核在我这儿。”
“得嘞!那就妥了!”
常小青在符纸那头喊道,“那你赶紧过来,这老东西看着惨兮兮的,但我瞅着他那眼神还不服,我得看着他断气才算完事。你可别磨蹭!”
“马上到。”
林长青收了符纸,把玉瓶重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把身上那件湿透了的冲锋衣扒下来,扔在石头上。
柳青青从包里翻出一套干爽的棉袄递给他。
“你这是要去北坡?”
“嗯。”
林长青一边套裤子一边说,“这因果得结了。他在那儿趴着,我不去一眼心里不踏实。你在这等灰小八,它还在底下收尾呢。”
“你去吧。”
柳青青把他的湿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包里,“这有我呢。北坡路滑,你脚下留神。”
林长青点了点头,紧了紧背带,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看着他消失在树影子里的背影,柳青青没再喊,只是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那些零碎物件。
没过一会儿,水面又是一阵哗啦声。
一只湿淋淋的灰耗子扒着石头爬了上来,浑身的毛都贴在身上,显得瘦骨嶙峋的,看着跟个落汤鸡似的。
灰小八抖了抖身上的水,两排牙齿打得咯咯响,哆哆嗦嗦地骂道:
“嘶……冷冷冷!妈呀,这水底下是要把鼠爷给冻成冰棍儿啊!这活儿真不是耗子干的!”
它抬头四处瞅了瞅,没见着林长青,立马炸毛:“哎?那林猎户呢?咋没影了?这就不讲义气了啊,也不等等俺!”
柳青青把干毛巾扔给它,没好气地说:
“去北坡收尾了。你赶紧擦擦,别在这儿废话。”
灰小八胡乱擦了两把脸,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得,这林猎户是真急。那俺们咋整?在这吹风?”
“回堂屋。”
柳青青把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就走,“回去等着,给他俩热锅饭。”
灰小八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也不哆嗦了,撒开四条腿就追了上去:
“走着!只要不耽误俺吃那红烧肉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