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核送进长白山灵脉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堂屋里的气氛有点怪。按理说大敌已除,那老道士也凉透了,大伙儿该松快下来,可这屋里的空气就像是没拧干的湿衣服,沉甸甸地挂在头顶上。
林长青坐在供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个茶杯,杯里的水早凉了,也没见喝一口。
“还得再琢磨琢磨。”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磕出声响,“蛇骨道人临死前那最后几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那是根刺。他说那块碎骨是真的,藏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只有找到了才算真正赢了。”
“那老东西嘴里还能有实话?”
常小青盘腿坐在炕头上,正拿着小刀削苹果,听这话哼了一声,“他都那样了,临死还要恶心咱们一把,指不定是瞎编出来让咱们瞎忙活的。”
“未必。”
灰老六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供桌的香炉边上,鼻梁上架着个从旧货摊淘来的老花镜,手里捧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破本子,慢悠悠地接了话茬,“蛇骨道人这人,我是了解的。心眼虽坏,做事却极有章法。他要是想撒谎,犯不着在最后那时候留个扣子。他那是心里不服气,赌咱们找不着。”
灰老六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咱们得理理他的逻辑。这老东西藏东西,从来不是乱藏的。你们想啊,那骨煞地洞,对应的是核心骨殖;天池泉眼,对应的是第二块骨殖;北坡那个备用坛,对应的是兽皮古卷。每一样东西,都有个‘对仗’。”
“六爷这话在理。”
柳青青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从旁边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卷着的羊皮纸,在供桌上铺开。那是这一带最详尽的龙脉全图。
她拿起红笔在上面划了几道,“你们看,他所有的藏物点,都跟龙脉的节点有关。骨煞地洞在核心封印的外围,那是‘锁’;天池泉眼是水脉的‘眼’;北坡备用坛在半山腰,那是‘气口’。如果碎骨按同样的逻辑,它一定也在一个关键的龙脉节点上。”
林长青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图,眉头皱得更紧了:“龙脉节点多了去了,光这图上标的就不下几十个,咱一个个去翻?”
“不用一个个翻。”
供桌上那尊牌位后头,忽然传出一阵沉稳的女声。那是常仙姑。
常仙姑的声音透着股沧桑劲儿,像是透过这几十年的风霜看透了那个不肖徒弟。
“蛇骨道人虽是个逆徒,但他那一身本事,尤其是这藏匿的本事,多半还是年轻时在堂口学的。被逐出师门后的那几十年,他东躲西藏,能让他放心待着的地方不多。”
常仙姑顿了顿,接着说:“老身记得,他当年在那三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一个是龙脉北端的古烽火台,那是清朝时候留下的老物件,阴气重;一个是天池西岸的石滩,那里常年被水雾罩着,没人去;还有一个,就是主峰南麓的那处旧矿洞。”
“这仨地儿。”
灰老六拿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圈了三个红圈,“烽火台、石滩、旧矿洞。要是按他的性子,这三处确实最像。”
“那还等啥?”
常小青把削好的苹果一扔,跳下炕头,“咱们分头去挖,挖出来砸了不就完事了?”
“别急,这回得稳着点。”
林长青伸手按住地图,看着那三个红圈,眼神沉了下来,“那老东西说了,藏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这三个地儿既然是他常去的,按理说咱们都能想到,这里头会不会有诈?”
“这也是他的逻辑。”
灰老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越是显眼的地方,越是没人敢信。他赌的就是咱们觉得‘这太容易了’。再说了,那碎骨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他敢随便扔犄角旮旯里吗?肯定得藏在那种既隐秘、又能借地势养着的地方。”
林长青沉思了片刻,站直了身子。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点必须得查。这事儿不落听,我心里总觉着不踏实。”
他抬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始分派活儿。
“灰小八呢?让它从北端的古烽火台开始。那边地势高,风大,耗子身形小,方便钻空子。”
“那小混蛋估计又去偷油喝了。”灰老六骂了一句,随即冲着房梁喊了一声,“听见没?让你去北边烽火台!”
“知道了六爷!真啰嗦!”房梁上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吱吱声。
林长青没理会那对耗子爷孙,转头看向常小青:“小青,你去天池西岸的石滩。那边水气大,你对水里的玩意儿敏感,若是真有东西藏在水底,你也方便下手。”
“得嘞,这活儿归我。”常小青把刀一收,“我就怕那老道士把骨头给鱼吃了。”
“我去主峰南麓的旧矿洞。”
林长青最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笃定,“那矿洞最深,也最邪乎,我去最合适。”
“你自己当心。”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
柳青青在旁边没拦着,只是把林长青那个装着罗盘和符纸的背包递了过去,“那矿洞听说是以前采金矿留下的,里头路窄,别硬闯。”
“放心。”
林长青接过背包,单肩挎上,眼神还在那张地图上扫了一圈,“这把要是能找到,蛇骨道人这点破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
他说完,转身推开了堂屋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