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沫子，把古烽火台那残破的墙根子埋了一半。
灰小八缩着脖子，两只前爪飞快地在冻土里刨着。这地方是龙脉北端，也是蛇骨道人早年常待的地界之一。
“妈的，这老不死的，非得埋这种鬼地方。”
灰小八嘴里骂骂咧咧，动作却不含糊。它这会儿现了真身，一身灰毛上沾满了泥点和冰渣。烽火台的地基下面早就被它掏了个对穿，每一块旧砖石缝都被它那老鼠鼻子嗅过三遍。
刨了一会儿，它停了爪子，甩了甩头上的土。
没有。
除了几块烂木头和几根不知道哪年哪月留下的烂骨头，连个铜板都没见着。那地底下的土腥味儿纯正得很，根本就没有半点人工埋藏过的那种异样。
它钻出地洞，蹲在烽火台的一块断墙上，冲着天池的方向晃了晃爪子，又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这边没戏。
与此同时，天池西岸。
这儿是一片开阔的石滩，全是圆滚滚的卵石，大雪盖在上面，看着跟个白馒头似的。
常小青站在岸边，手里掐着剑诀，一道青光顺着地表一寸寸地扫过去。青光像是一把无形的梳子，把地下的沙土岩石照了个通透。
全是实打实的花岗岩和沙土，连个空洞都没有。
“我就不信了。”
常小青咬了咬牙，把身上的棉袄紧了紧，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条游鱼一样钻进了刺骨的池水里。
冬天的天池水，那是真透心凉。
她在水下潜了约莫三丈深，那双道行极高的眼睛在昏暗的水底扫视着。这里是水脉节点，若是藏东西，藏在水底是最刁钻的。
但这里太干净了。
除了几丛枯死的水草和几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底下平得让人心慌。她甚至还翻开了几块大石头缝，里头只有几条被惊醒的小鱼。
常小青猛地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上还挂着几根烂水草。
“呸。”
她吐了一口带腥味的水，抬头正好看见远处烽火台那个灰影子的动静。
两边都空了。
……
主峰南麓，旧矿洞。
这地儿是民国时候采金矿留下的，后来塌了好几回，早就成了个绝地。洞口被乱石堵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狗都钻不进去的缝隙，外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林长青站在洞口前，没急着动手。
他手里扣着一张避煞符，体内的通神诀默默运转。一道柔和的白光顺着他的掌心流淌出来，像是触手一样，顺着那岩石缝隙探了进去。
白光无声无息地钻过乱石，在黑暗的矿道里蜿蜒前行。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探到二十丈深的时候，林长青那双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在白光反馈回来的感知里，前方的岩壁不再是那种粗糙、参差不齐的矿道断面，而是出现了一块极其平整的、甚至可以说是光滑的表面。
那种平整度，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更不像是矿工拿铁钎子能凿出来的。
“找到了。”
林长青低声说了一句。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洞口那几块堵路的大石头，胳膊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起！”
随着一阵石块摩擦的刺耳声响，堵在洞口的那堆乱石被他硬生生扒开了一个半人高的缺口。一股子陈腐发霉的冷风瞬间从洞里扑了出来，带着股子硫磺味儿。
林长青没犹豫，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矿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下全是碎石子和腐烂的木头架子。他撑起那道白光，顺着刚才感知的路线往里疾走。
二十丈的距离，没一会儿就到了。
他停下脚步，举起右手，让掌心的白光照向旁边的岩壁。
在那面粗糙的黑岩石壁上，赫然被人工凿出了一块两尺见方的平整区域。那块石面打磨得光溜溜的，跟镜子似的。
上面刻着一行字，入石三分，笔锋阴狠。
那是蛇骨道人的字迹。
林长青凑近了看，只见上面写着：
“你若找到这里，说明你确实比我想的更聪明。”
林长青看着这行字，嘴角冷笑了一下。
“老东西，死了还要耍这套。”
他没在字上多费功夫，手电筒的光束顺着那石面往下扫。既然这老道特意把石头磨平了留字，那他要藏的东西，肯定就在这字底下的脚边。
果然，在石面下方的碎石堆里，有个地方看着跟周围不太一样。
几块碎石头被人为地摆动过，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但只要细心看，还是能看出那底下的土是翻过的。
林长青蹲下身，把手伸进那堆碎石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
他用力一抠，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裹。油布是老式的桐油布，外面缠了好几圈细麻绳。
林长青把麻绳解开，一层层揭开油布。
随着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一小块黑色的物件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骨片，或者说，是一块碎骨。
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通体漆黑。但奇怪的是，这东西拿在手里，竟然一点凉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半点煞气或者灵力的波动。
林长青把它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就像是一块被扔在开水里煮透了、又被扔在太阳底下晒干了的死骨头。既没有那股子让人心悸的邪性，也没有半点修士留存的神韵。
干巴巴的，像是一块废料。
“这就是那老道说的……最后的保命符？”
林长青皱着眉，手指在那碎骨边缘摸了一下。
什么反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