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推开堂屋的门,一股子热乎气扑面而来。
他几步走到供桌前,把那个油布包裹往桌上一摊,解了那几圈麻绳。那一寸见方的黑色骨片就露了出来,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看着跟块普通的没啥两样的老骨头。
屋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就这玩意儿?”
灰老六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桌沿上,鼻梁上架着那个破老花镜,脑袋几乎要贴到骨片上,“看着咋跟块烂木头似的,连点光都不冒。”
柳青青站在林长青边上,眉头微皱:“他在矿洞里留话,说这是真正的碎骨。但这东西……看着太干净了。”
白四娘没急着说话。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那骨片上轻轻刺了一下,又停了片刻,再拿起来看。
针尖亮晃晃的,没半点变色的迹象。
“没毒,没煞。”
白四娘摇了摇头,似乎不信邪,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的封煞散。她捻了一点粉末,洒在那骨片的表面。
粉末落在骨头上,就像洒在普通的石头上一样,连个反应都没有。按照常理,这要是真正的碎骨,哪怕只有丁点煞气,这粉末也得变个色。
“怪了。”
白四娘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这东西干净得像是被水煮过三遍。”
“我来算算。”
灰老六把那把老算盘扒拉过来,那只枯瘦的爪子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着,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灰老六的手停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苦笑了一声:“别折腾了。数据上全是一片空白。这哪里是什么碎骨,这就是块‘死骨’。这老东西绝得很,他把骨头上所有的煞气都给剥离了。”
“剥离了?”
林长青看着那块骨头,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碎了之后还能剥离?”
“那是人家百年修为的手段。”
灰老六把算盘往边上一推,“骨头是留在这儿了,但他把上面的‘劲儿’给抽走了。这就好比留了个空壳子给咱们,真东西早不知道藏哪去了。”
柳青青有些急了:“那他把煞气转移到哪里去了?总不能凭空没了吧?”
供桌上方忽然传来常仙姑的声音,透着股子岁月的厚重:
“煞气是浊物,是能量,它不会凭空消失,只能转移。”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牌位。
常仙姑接着说:“蛇骨道人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他死前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目的。既然他把碎骨本身的煞气剥离了,那就一定有个载体接住了这股煞气。那件东西,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载体……”
林长青皱着眉,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的事。
灰老六又把那本破本子翻开了,那上面记着蛇骨道人这一路走来的痕迹。
“让俺再捋一遍。”
灰老六眯着眼,手指在纸上划着线,“这老东西从烽火台斗法败了之后,一路逃回北坡。之后他就一直在那个岩洞里猫着,直到死都没挪窝。他没时间也没机会去别的藏物点。”
“也就是说。”
林长青接过了话头,眼神沉了下来,“他只能在那个岩洞里动手脚。”
“对!”
灰老六猛地一拍大腿,“除了那个岩洞,他没别的地儿能用。而且那岩洞原本就是他选好的风水眼,阴气重,正好能存得住煞气。”
常仙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肯定:“他把碎骨的煞气提前注入了岩洞的岩壁,或者是封在了地脉里。那块碎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祸根,在北坡。”
柳青青吸了一口凉气:“那岩洞咱们不是封了吗?要是煞气一直闷在里面发酵……”
“那就不是封不封的问题了。”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
林长青直起身子,把那块死骨片揣进兜里,“那是个炸药桶。咱们封得越紧,里头憋得越狠。”
他转头看向门外,外头的天色已经有些发灰。
“走。”
林长青紧了紧大衣领子,“再去一趟北坡。这回不是去收尸,是去拆弹。”
灰老六一听要出门,立马从桌上跳下来:“那俺带上那把金刚钻,要是那岩壁真成了煞罐子,还得靠俺这手艺去破。”
常小青也跟了上来,嘴里嚼着半个苹果:“得嘞,这回我倒要看看,那老东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长青推开门,一脚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