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被硬塞进玉瓶里的煞气,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悬在瓶底。
回到堂屋后,白四娘没让人歇着,直接在医堂正中的地上摆开了架势。
“把那铜盒拿过来。”
白四娘挽起袖子,指着桌案正中。林长青依言把那个装着净煞之力的铜盒放下,旁边紧挨着就是那个装着煞气球的玉瓶。
两个容器隔开半尺远。
“看着点,这道工序马虎不得。”
白四娘从药箱里取出三根寸许长的银针,银针比平时扎穴位的那种粗一圈,泛着冷光。她把第一根针插进铜盒,第二根插进玉瓶,第三根横在半空,把前两根针尾连在了一起。
这就搭成了一座“导流桥”。
“成了,林猎户,看你的了。”
白四娘退后一步,“用你的通神诀,把铜盒里的净煞之力顺着这根针引过去。记住,得慢,快了那煞气球受不住刺激,当场就得炸。”
林长青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他盘腿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双手虚按在铜盒两侧。心念一动,那道熟悉的白光从掌心冒了出来,顺着铜盒的缝隙钻了进去。
医堂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团淡金色的净煞之力被白光裹着,像是拉着一条细线,小心翼翼地顺着银针管道往外流。
“滴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
那是能量流动的声音,在银针上蹭出一丝细微的火花。
净煞之力刚一触碰到玉瓶里的那团暗红煞气,原本死寂的瓶子猛地颤了一下。
“咕噜噜——”
瓶子里像是煮开了一锅粥。
那团拳头大的煞气球表面,原本缠绕着的黑色纹路开始剧烈翻涌,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拼命往四处乱窜。暗红色的光和淡金色的光在瓶口处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稳住!”
白四娘盯着那瓶子,低声喝道,“别让它反扑!”
林长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手指微微发抖。这感觉就像是手里牵着两头顶牛的蛮牛,谁也不服谁,他得在中间硬生生把这两股劲儿给摁住融合了。
柳青青站在旁边,手一直扣在药箱扣子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随时准备着万一炸了就往上扑。
这一坐,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瓶子里的动静慢慢小了。
那团原本拳头大的煞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那些狰狞的暗红纹路一层层剥落,像是什么东西褪了皮,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灰败的死白。
最后,瓶子里连一丝光都没了。
“呼……”
林长青长出了一口气,收了白光。
灰老六这会儿才凑上来,把那个破算盘扒拉了两下,算珠子磕碰出脆响。
“归零了。”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瓶子,“碎骨的所有煞气被完全中和。这玩意儿现在就是块死骨头,扔路边都没狗愿意啃。”
林长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他伸手进瓶子里,把那块剩下的碎骨片捞了出来。
这会儿再看,这东西就是块普通的烂骨头渣子,灰扑扑的,上面连点邪性都没了。
“给。”
林长青顺手把骨片递给蹲在桌腿边的灰小八,“封进铜盒里收好。以后要是有人问起蛇骨道人的事,这块骨片就是铁证。”
灰小八伸手接过来,也没嫌脏,拿出一块封煞布左三层右三层地裹了个严实,最后抱着钻进了供桌底下的暗格里。
“俺给它塞最底下去,省得看着心烦。”
随着暗格盖板“咔哒”一声合上,供桌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常仙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股风雨过后的沉静:
“蛇骨道人的肉身已死,煞核已封,碎骨已解。三个隐患,今日算是彻底清了。”
那声音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长青身上。
“常仙堂从今日起,长白山外部再无威胁。这段日子,辛苦大伙儿了。”
林长青站在堂屋正中,环视了一圈。
柳青青正弯腰在医堂门口收拾那堆用过的银针和纱布,把该洗的该扔的分门别类放好;常小青这丫头没个正形,蹲在屋檐上晃荡着两条腿,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哪来的干果在啃;常青娘拿着抹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供桌上的香炉,把那点香灰抹平;白四娘蹲在地上,把那中和阵的银针一根根收进锦囊里;灰老六则是把供桌底下的封板又踩实了两脚。
没人欢呼,也没人说什么豪言壮语。
但屋里那股子压在心头好些天的阴霾,算是彻底散了。
林长青转身,从常青娘手里接过抹布。
“把这块地再擦擦。”
他蹲下身,把刚才放铜盒的那块地砖擦得锃亮,“刚才落了点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