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铁炉子烧得正旺,烟囱里呼呼地往外抽着热气,把那股子暖意烘得满屋子都是。
蛇骨道人那档子糟心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这几天,常仙堂里里外外都透着股子难得的松快劲儿。外头的雪积了半人多高,把老林子镇盖得严严实实,连鸟叫声都听不见几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
林长青手里端着个托盘,推开医堂的门。
热气腾一下扑到了脸上。
“爹,醒没?”
林老根正靠在炕头被垛上,眼珠子盯着房梁发呆,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来。这老头在医堂里整整躺了一个月,气色比刚救回来那会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脸上那层灰败的死色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后初愈的苍白。
“醒了有一会儿了。”
林老根撑着胳膊,想往起坐坐,动作虽然慢,但不用人扶了,“这一天天的,净让你伺候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
“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林长青把托盘放在炕桌上,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切得细碎的咸菜码在盘子边,“柳青青特意给你熬的,放了点红枣。你趁热喝。”
林老根没挑嘴,端过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
这几天林长青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早上起来先伺候老爷子吃饭,上午揣着手去老林子外围转一圈。他不往深了走,就在那林子边缘踩踩雪,看看有没有外来的兽迹,或者看看风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雪地上偶尔能看见几串兔子印,浅浅的,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这地方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但也让人心里踏实。
下午他就窝在堂屋里,看灰老六整理的那些个陈年档案。那老耗子戴着个老花镜,把那一堆发黄的纸片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嘴里还要念叨着哪年哪月谁谁谁犯了事,哪年哪月哪家堂口立了碑。
到了傍晚,就是他和柳青青的时间。
医堂里药味儿浓。
柳青青蹲在药柜前,正把一包包晒干的药材往研钵里倒。她手里动作麻利,那是这几天练出来的。
“这地心土得先炒干了,不然燥性太大。”
柳青青把那包黄褐色的土倒进热锅里,翻炒两下,一股子土腥味儿飘了出来,“这方子是你提的,老参须、蛇蜕皮、地心土还有雪参根。固本培元,正好给咱爹缓缓补着。”
林长青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帮着把那些药材挑出来,把杂质摘干净。
“这方子稳妥。”
白四娘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看了一眼那口大黑锅,难得地点了点头,“这四味药配在一起,虽然起效慢,但是胜在温和,不伤身子。比俺那补气汤强,那玩意儿劲儿大,那是救急用的,平时喝受不住。”
她这么一夸,柳青青脸上有了笑意:“那敢情好。我这一共搓了三十粒,够咱爹吃一个月的。”
等药丸搓好,柳青青拿蜡纸一颗颗包起来,存进那个青花瓷罐里。
林长青倒了一碗温水,拿着两粒药丸递给林老根。
“爹,把药吃了。”
林老根接过那两粒黑乎乎的药丸,也不问苦不苦,仰脖子就吞了,接着拿水顺了顺气。
吃过药,老头的精神头明显好了一些。
他扶着炕沿,脚尖在地上探了探,那是想下地。
“我要去堂屋转转。”
林长青没拦着,伸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林老根腿脚还软,走得慢,一步一步挪过门槛,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供着常家的大牌位,两边墙上挂着那张硕大的龙脉全图。
林老根站在那图前,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图上那几条红线黑线交错着,标注着一个个山头和节点。他的目光在图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某个位置上,那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
“长青。”
林老根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封印那根线……还是金色的?”
林长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代表镇凶印状态的一条金线,贯穿了整个龙脉的脊梁。
“是金色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镇凶印一直在运转。自从把煞核封了之后,这线比以前亮堂了点。”
林老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根线,像是要从那张纸上看出点什么花儿来。
这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冬天的日头短,没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
林长青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点了根烟。那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
外头的风刮得树枝子呜呜响,雪沫子漫天飞舞。
常小青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屋檐上,两条腿耷拉下来,手里也没个正形,拿着根干草棍儿在晃荡。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长青,忽然把那草棍儿一扔。
“喂,弟马。”
常小青歪着头问,“你这几天咋跟丢了魂似的?这天天大眼瞪小眼的,想啥呢?”
林长青吸了一口烟,那辛辣的味道冲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远处那黑黢黢的林子轮廓。
“我在想……”
林长青把烟蒂在大腿上碾灭,随手弹进了雪地里,“这么安静的时候,那凶物会不会也在安静地攒力气。”
常小青听了这话,脸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收住了。
她没接话,只是把抓着屋檐瓦片的爪子猛地收紧,指甲在瓦片上划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