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这东西硬来不得。”
林长青蹲在石台前,没理会灰小八那探头探脑想往前凑的架势,手里的猎刀刀尖轻轻在封口处比划了两下,就是没往下切。
那层透明的东西看着像胶,实则硬邦邦的,要是硬撬,八成得把这青石匣子给崩个口子。
“当家的,要不俺给咬开?”灰小八蹲在一旁,甩了甩那条大尾巴,“俺这牙口,骨头都能磕碎。”
“去你的,别把那毒胶给吞肚子里去。”
林长青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他深吸了口气,掌心猛地一翻,通神诀的那股子白光顺着手腕就淌到了指尖。他没敢用明火,怕这就这么点大的石室里缺氧,只用这灵力自带的温度,隔着空气一点点去焙那层封胶。
白光映在透明的胶质上,反出一层油润的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原本硬邦邦的封口处开始冒起细密的白烟,一股子难闻的焦糊味儿在石室里散开。
“软了。”
林长青手指按了按,那胶果然塌下去一块,变成了黏糊糊的半流质。
他把猎刀反过来,用那宽厚的刀背探进缝隙里,轻轻往上一挑。
“滋啦”一声。
那层胶像张熟透的皮子,整片地从匣子上脱落下来,挂在刀刃上晃了两下,滴下来几滴浊黄的油水。
“开喽。”
灰小八兴奋地搓了搓爪子。
林长青屏住呼吸,伸手扣住石匣盖子的边缘,慢慢往上一提。
盖子很沉,磨砂面,掀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并没有什么金光四射,也没有什么异香扑鼻。匣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卷深褐色的兽皮。
那皮子看着比家里那本古卷更厚实、更细腻,边缘用极细的金线缝了一圈,针脚密得像蚁咬。卷首压着根玉色的压条,上面刻着四个苍劲的隶书大字——玄真子补遗。
“这就那玩意儿?”
灰小八凑近了闻了闻,“没啥味儿啊,就一股子土腥气。”
林长青没搭理它,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那兽皮卷捧了出来。手刚触碰到皮子,一种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传过来,这不是凡品。
他把兽皮卷在石台面上慢慢摊开。
第一页没什么花哨,就是那一行小字:“余炼镇凶印毕,于封印之下凿石室而藏此卷,以待后世有缘者。”
“这老道士还挺沉得住气。”林长青低声念叨了一句,接着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分了三块。
第一块写得密密麻麻,全是祭炼镇凶印的法子。林长青扫了两眼,发现比家里那本破破烂烂的古卷详细得太多。古卷上含糊不清的几个关键步骤,这上面都补全了,甚至连灌注灵力时的呼吸频率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好东西。”
常仙姑的声音顺着那点香火气飘进耳朵里,“这六条补全的法子,够咱家那本古卷吃上十年了。有了这个,你以后修那印就不怕走火入魔。”
林长青点了点头,视线继续下移。
第二块是讲那凶物的。
这上面的字迹比前面潦草了一些,显是写这东西的人当时心情有些激动。
“怨毒一体,非独怨也。杀怨易、解毒难。镇凶印之终极,不在镇怨,而在化毒。”
林长青看到这,眉头皱了起来。
“化毒?”
他嘴里嚼咕了一句。之前的法子都是想着怎么把那东西锁死,镇压住,从来没想过还能把那煞气给化了。
他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两遍,这玄真子的意思很明白——那凶物不光是一团怨气,那里面还掺着地底下的煞毒。光镇压,那是治标不治本,时间长了还得烂。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
“这老道士看东西挺毒。”
常仙姑那头又传来一句,“难怪那印能撑这几百年,他是看透这东西的根底了。”
林长青没说话,直接翻到了最后一块,也是最核心的一块。
这一块的墨迹最深,像是用力刻上去的。
“彻底灭煞之法,不在镇压,而在疏导。”
林长青念出声来:“将凶物煞源分缕引入长白山灵脉,以地气逐年磨散。此为‘消煞法’,需百年之功,但可彻底除根。”
读到这里,他心里猛地一跳。
彻底除根!
这四个字就像那封胶的味道一样,直冲脑门。这要是成了,以后老林家就不用世世代代守着这玩意儿提心吊胆了。
但他紧接着往下一看,那原本有些激动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然此法需弟马修为至通神诀第七层‘山神同天’,方可启阵。”
林长青的手指在“第七层”那三个字上停住了。
通神诀他练到现在,刚刚摸到第六层“山神归位”的门槛。这第六层就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老爹和爷爷练了一辈子都没能突破,那第七层“山神同天”,那是传说里的境界,是通神诀的最高层。
那是真的能跟山神平起平坐,借用山川大势的境界。
“妈的,这老头子是真敢想。”
林长青忍不住骂了一句,“第七层,这玩意儿是随便能练出来的?”
“要是容易,这世上就不止一个玄真子了。”
常仙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这好歹是个盼头。路摆在这了,能不能走通,看你自己。”
林长青在那蹲了一会儿,最后长吐了一口气。
不管能不能练成,这路总算是看见了。比以前那种瞎子摸象、不知道哪天就得死在封印崩塌上的日子强。
他把兽皮卷重新卷好,用那根玉条压住,郑重其事地塞进了怀里贴身的衣兜里。
外头那件厚棉袄一扣,那卷轴就被护在了心口位置。
“走,上去。”
林长青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灰小八早就等不及了,顺着井壁就窜了上去。林长青走到井底,抬头看着上面那一方小小的亮光,双手撑住井壁,脚踩着石棱子,一步步往上攀。
这井壁滑腻,那石棱子又凉又硬,每爬一步都得费点劲。
爬到井口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劲挺大,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利索劲儿。
林长青借力一撑,人就从井口翻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溶洞的地上。
常小青收了手,把那青光刃往身后一插,蹲在一旁看着他:“咋样?里面是空的还是有货?”
林长青喘了两口粗气,伸手拍了拍胸口那硬邦邦的位置。
“有货。”
他抬起头,看着常小青,“灭煞的法子,找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