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堂屋，外头的风雪声就被门板挡了个严实。
林长青径直走到供桌前，把怀里那卷带着体温的兽皮卷取了出来。他没急着说话，先把桌上的香炉往旁边挪了挪，将那深褐色的兽皮一点点摊平在桌面上。
“都过来看看吧，这就是那老道士留下的底牌。”
屋里没外人。常仙姑的金光第一时间聚拢过来，悬在卷面上方寸许的地方，像个识字的老学究一样，顺着那几行字一点点扫过去。灰老六不知道从哪摸出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张黄纸和炭笔，随时准备着誊抄。
柳青青站在林长青旁边，手里攥着个笔记本，那是专门用来记录关键信息的。
堂屋里静得只有炭笔划在黄纸上的沙沙声，还有众人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常仙姑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带着点唏嘘。
“这第一部分的祭炼法，老身之前也就知道个大概。但这上面多出来的六条细节……啧，尤其是这三条关于煞气回流的应对法子，那是真要命。”
金光在卷面某处顿了顿，“当年张子安要是手里有这东西，估摸着也不至于走火入魔，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他是真不懂，硬拿那印去砸，结果被煞气冲了脑子。”
林长青站在旁边，双手撑着桌沿，没插话。这就是命，有时候差那么一点火候，结局就是天差地别。
灰老六这时候把第一部分抄完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指着卷轴中间那段说：“这第二段有点意思。‘怨毒一体’……这说法跟咱们之前查的居然对上了。”
它转头看了一眼柳青青，“柳丫头之前那个化验报告不是说么，那凶物里头有毒。这玄真子在五百年前就看出来了。他把这玩意儿分成了‘怨’和‘毒’，杀怨容易，解毒难。”
“那老道士倒也实诚。”
白四娘盘腿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剥着个橘子，“他承认自己当年只能‘镇压’，没法子‘化解’。因为化解这玩意儿，得有通神诀第七层的本事。他自己在第六层卡了一辈子，没那个能力去把那煞气给导进灵脉里。”
柳青青听完，手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这就是问题了。”
她抬头看向林长青，眉头微皱，“消煞法，听着是挺美。把煞源分缕导入长白山灵脉，用这一百年的时间慢慢磨散它。这比封印那是彻底多了，也就是咱们说的治本。”
“但是。”
柳青青伸出手指头在空中划了一下，“这法子有个硬门槛。得第七层修为才能启阵。长青，你现在是第六层‘山神归位’，这中间还差着一级呢。”
第六层到第七层。
看着像是一步之遥，可对于修炼的人来说，那就是一道天堑。林长青他爹、他爷爷，哪个不是人杰？都在这道坎上卡到了死。
“这事儿我知道。”
林长青伸手在那兽皮卷的最后一段摸了摸，那里面的字迹比前面的都要深，像是刻进去的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段话念了出来：
“消煞阵启动后，弟马需在阵中坐镇九九八十一日。期间肉身不可离阵、神魂不可出窍。八十一日后煞源尽散、长白永宁。若中途离阵，功亏一篑、反噬自身。”
念完，屋里没人说话。
八十一天。
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人得跟木头桩子一样钉在那祭坛里，吃喝拉撒都不能动地方，还得时刻跟那煞气较劲。这要是中间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心神一乱，前功尽弃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这买卖，有点悬。”
灰老六把抄好的黄纸吹了吹，“这那是修仙，这是坐牢啊。”
常仙姑却笑了一声。
“悬什么？这叫磨性子。”
她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显得很笃定，“你是猎户出身，耐力是你最大的长处。旁人受不了这八十一天的枯坐，你未必受不了。再加上……”
常仙姑顿了顿，“如果这真是唯一的路，那你没得选。要么拼一把，要么就像你爹那样，一辈子守着个随时会炸的雷。”
林长青听了这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没得选。”
他把兽皮卷重新卷好，塞回那根玉管里，动作比来时慢了不少，显出股子沉甸甸的分量。
“不过这第七层的事儿先放放，急也没用。”
林长青抬起头，看着堂屋里的一圈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消煞阵’需要的阵脚给备齐了。那老道士既然写了这法子，这卷后面肯定还附了阵图和物件清单。”
他说着，手指在玉管的一头轻轻一旋，那里头果然还有个夹层。
“咱看看，还要咱们拿命去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