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灰小八已经把天池探了一遍,第一节点确认完好,不用修,只需要回头激活的时候走一趟就行。今儿个直接从第二节点开始。
灰小八比众人早出发了小半个时辰。
它走地底下的路,从常仙堂院子那地洞口钻进去,沿着土层一路往北蹿。林长青他们走地上的路,从常仙堂后门出去,沿着北坡的山道往上爬。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进了半山腰那片杂木林。
林子密,树杈子横七竖八地挡路,底下的灌木齐腰高。常小青走在最前头拿青光开路,刃气收着用,只削挡道的枝杈,不碰树干。
"妈的,这林子谁种的?走都走不进去。"
"没人种。"柳青青在后头说,"原生林。"
"原生林也不能这么密啊。"
"就是因为没人管才这么密。"
林长青走在最后头,没接话。他怀里揣着石符,贴着胸口,一路走一路感受着那股微弱的颤动。从常仙堂出来到现在,石符的颤动频率没变过,跟昨晚上在堂屋里感觉到的一样。
灰小八在前头某个地方等着。它留了一道气味线——只有同类闻得出来——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到里头。灰小八就是靠这个给众人指路。
"往左拐。"常小青嗅了一下空气,"小八留的记号往左走了。"
众人拐了个弯,拨开一片矮灌木,前面豁然开了一些。灰小八蹲在前头一块石头上,看见他们来了,跳下来。
"到了。"它说,"就在前头。"
"什么情况?"林长青问。
"泉眼不大,脸盆那么大。"灰小八转身领路,边走边说,"水从一道石缝里涌出来,顺着一条小沟往山坡下面流,汇到底下那条小溪里去了。"
"水清不清?"
"清。能看见底。"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
"水温呢?"
"比别的山泉热。"灰小八回头看了他一眼,"俺爪子伸进去试了,温的。不是那种冰凉的山泉。"
"温的。"林长青点了下头,"连着地下深水脉。浅层泉水是冰的。"
又走了二十来步,到了。
泉眼在一块斜着的岩壁根部。岩壁约一人高,表面长满了苔藓和地衣。岩壁根部有一道横向的石缝,缝不宽,两指左右,水从缝里往外涌,流得不急,但一直没断。
水涌出来之后顺着地势自然形成了一条小沟,沟不深,两三寸,弯弯曲曲往山坡下面走。水质清亮,能看到沟底的小石子。
泉眼周围没有人为痕迹,没有石台,没有刻字,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道石缝往外冒水。
"不像个节点。"常小青蹲在旁边看了一圈,"啥标记都没有。"
"不需要标记。"林长青说,"水脉本身就是标记。原始萨满不需要刻东西,水在就是节点在。"
柳青青从布包里掏出记录本和炭笔,蹲在泉眼旁边开始写。
"第二节点。北麓泉眼。"她一边写一边念,"位置,北坡半山腰杂木林。地表特征,岩壁根部石缝涌泉。泉眼大小,约脸盆。出水方式,持续涌出,流量稳定。"
灰小八蹲在沟边上,把爪子伸进水里试了试:"温的。比昨晚俺来的时候没变化。"
林长青走到泉眼正前方蹲下来。他从怀里掏出石符,解开布包,把石符托在掌心里。
掌心朝下,慢慢往泉眼上方的水面靠近。没碰到水,离水面约一拳的距离。
石缝里涌出的水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水汽沾上石符表面的时候——
石符亮了。
暗青色的石面上浮出一层蓝光,极淡,不细看会以为是水光映上去的。但那光不是水光的折射,是从石符内部透出来的,跟昨天在堂屋龙脉全图上看到的水脉光芒一个颜色。
蓝光出现的同时,泉眼的水面起了涟漪。
一圈一圈的,从石缝出水处往四周散开。没有风——林子里树叶一动没动,水面的涟漪不可能是风吹的。
"石符跟泉眼对上了。"柳青青在旁边记着,"石符表面出现蓝色微光,与龙脉全图水脉光芒一致。泉水水面同步出现涟漪,非风力所致。"
"共鸣程度呢?"林长青问。
柳青青看了看石符上的蓝光,又看了看水面涟漪的频率。
"强。"她说,"比在堂屋里跟龙脉全图共鸣的时候强。这回是直接对着水脉本体的。"
常小青蹲在旁边,盯着石符上的蓝光看了半天。
"这光能亮多久?"
"不知道。"林长青说,"等着看。"
石符上的蓝光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亮着的时候水面涟漪一直没停,频率跟石符内部的颤动一致。一刻钟后蓝光渐渐暗下去,水面涟漪也跟着停了。泉水恢复到正常的涌出状态,水面上只剩细小的水流波纹。
林长青把石符收回来,用布包好,放回怀里。
"第一节点。"他说,"北麓泉眼。水脉连通,畅通。节点状态,完好。"
柳青青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行:"石符共鸣程度,强。水脉连通状态,畅通。节点状态,完好。"
"不需要修复?"常小青问。
"不需要。"林长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水脉一直在流,没干涸,没改道。第一个节点保存完好,不需要修复,只需要确认。确认了就行。"
"那第二节点呢?"灰小八从沟边跳下来,甩了甩爪子上的水。
"第二节点在主峰北麓以东,山脚老林子镇下面。"林长青说,"暗河转弯处。"
"那个俺去过。"灰小八说,"路不远,从这儿往东走,下了坡穿过一片落叶松林子就到。"
"多久?"
"走路的话,小半个时辰。"
"那今天能去两个。"林长青说。
"行,俺先去探一遍——"
"等一下。"柳青青合上记录本,站起来,"第一节点的记录我还没做完。"
"还缺什么?"
"水温要测一下。"她从布包里翻出一根竹管温度计,"具体多少度得记下来。以后对比其他节点用。"
她把温度计插进泉眼里,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拔出来看了看刻度。
"十四度。"她记下来,"比常温山泉高六到七度。深层水脉的特征。"
常小青蹲在泉眼边上,双手捧了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水有点甜。"她说。
灰小八也凑过去喝了一口,吧嗒了两下嘴。
"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