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推开常仙堂院门的时候,看见供桌从堂屋深处挪到了正中间。
常仙姑的金身坐在供桌上,金光比平时暗了三分。不是灯不够亮,是她自己损耗了——镇凶印碎裂的时候她在堂屋里远程感应,反噬吃了一波。
"回来了。"常仙姑说。声音还稳,但底子不如平时厚实。
"回来了。"林长青站到供桌前,"石碑塌了,镇凶印碎了。煞源全放出来了。"
"老身知道。"常仙姑说,"碎的那一瞬老身就感觉到了。"
柳青青从林长青身后进了堂屋,把药箱放在脚边。常青娘跟着进来,靠在门框上,嘴角血已经擦干净了,但脸色不好看。常小青最后一个进,进门之后蹲在门槛上,没叼草棍。
"镇凶印碎了,凶物出世。"常仙姑的声音从金身上传出来,"老身已经发出了万仙召集令。长白山所有正修仙家都能感知到凶物的气息。他们会来的。"
"多久?"林长青问。
"近的半日。远的一日。最远的在长白山余脉外围,跑过来要两日。"
"两日太久了。"
"所以先顶住。"常仙姑说,"顶到先头部队到。"
堂屋里陆陆续续来了人。
灰老六最先到。他一直守在医堂那边照看林老根,听到堂屋这边动静就过来了。他蹲在供桌旁边的老位置上,眯着眼听林长青说完了封印溶洞的情况,一句话没插。
然后是胡三太奶。她进堂屋的时候红衣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镇凶印碎裂时飞出来的金光碎屑飘了几里地,落在她衣服上。她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长青。"她叫了一声,"俺在北坡老营里就感觉到了。地底下震了三回。"
"三回?"
"头两回小,第三回大。第三回震完,天就黑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堂屋外面,"这雾不是一般的煞气。俺活了三百多年没见过这种。"
黄二爷从窗户外翻进来的。他矮胖,翻窗比走门利索。进来之后抖了抖身上的灰,蹲在窗台底下。
"我去,外头那味儿越来越冲了。"他吸了两下鼻子,皱了皱,"腥的。不像是地下的腥,像是死了东西的腥。"
"本来是死了的。"常仙姑说,"封了一千年,养了一千年。死的东西活了。"
黄二爷打了个哆嗦。
白四娘到得最晚。她从老林子镇方向过来的,进堂屋的时候裙角湿了——镇口外头那条溪水涨了,漫过了路面。
"镇上的人慌了。"白四娘站在门口,"超市关门了,学校停课了,王大山在街上跑来跑去让人回家关窗户。"
"关窗户挡不住这个。"黄二爷说。
"挡不挡得住是人家的事。"白四娘说,"咱的事是怎么办。"
林长青站在供桌前,环视了一圈。
堂屋里的人:常青娘、常小青、灰老六、胡三太奶、黄二爷、白四娘、灰小八趴在炕桌角上。柳青青站在他身后半步远。常仙姑的金身坐在供桌上。
这是常仙堂能出的全部力量了。
"凶物破封了。"林长青开口,"我们挡不住它全部。但可以在万仙到齐之前,先顶住第一波。"
堂屋外面,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不是夜黑,是一种灰蒙蒙的、带着深褐色调的黑。明明是正午,外头却暗得跟黄昏差不多。镇上的住户开始点灯了——从堂屋窗户看出去,镇子方向零零星星亮了几盏。
长白山主峰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声音不响,但沉。从脚底下传上来,频率不快,隔一阵来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慢慢移动。
灰小八从炕桌角上跳下来,钻进地洞。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它又钻出来了,浑身带着泥和一股子腥气。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
"黑雾往三个方向散!"它喘着气说,"往东、往西、往南。北面是主峰所以没散。"
"南面到哪了?"林长青问。
"快到镇口了!"灰小八的耳朵往后贴着,"按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时辰就漫进镇子里。"
"普通人吸了会怎么样?"柳青青问。
"煞气入体。"常仙姑说,"轻的头晕恶心,重的当场人事不省。再重的——"
她没说完。不用说了。
林长青转向胡三太奶。
"三太奶。"他说,"在镇子外围布幻阵。先把黑雾挡在镇外。能挡多久挡多久。"
胡三太奶从门槛上站起来,红衣的下摆一甩。
"俺一个人布阵不够。"她说,"阵眼要四个人站。"
"白四娘、黄二爷、灰老六。"林长青说,"你们三个跟三太奶去。"
灰老六从供桌旁边站起来,没说话。黄二爷从窗台底下蹲着的位置弹起来:"得嘞。"白四娘点了下头,转身先出了门。
胡三太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长青一眼。
"幻阵挡不住煞气多久。"她说,"俺给你争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万仙得到不了,你就得想别的办法。"
"去吧。"林长青说。
胡三太奶出了院门。红衣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一闪,往镇子外围方向跑去。白四娘、黄二爷、灰老六跟在她后面。
约莫一刻钟之后,镇子外围方向亮起了一团红雾。红雾从四个方位同时亮起——四个阵眼站好了。红雾在镇子外围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屏障,不高,约两丈,贴着地面走。
黑雾从南面压过来,碰上红雾的时候,两股雾交界的边界处发出了一阵极细的"嘶嘶"声。红雾被黑雾推着往回弯了一点,但没破。
"挡住了。"常小青蹲在院门口看了一眼,"暂时。"
林长青站在堂屋供桌前,手里攥着石符。石符表面的蓝光还在平稳地转着——轮回封印还在运行。但镇凶印碎了,轮回封印转得再稳,也封不住已经冲出来的东西。
常仙姑的声音从供桌上方悠悠飘来。
"长青。"
"嗯。"
"万仙召集令发出去了。但有一件事老身得跟你说清楚。"
"说。"
"凶物破封的时候,煞气往地脉深处冲了一股。你爹在医堂炕上躺着,底下就是地脉。"
林长青的手顿了一下。
"煞气有没有到他那儿?"他问。
"老身不确定。"常仙姑说,"你回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