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主峰那边天色早就变了,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墨汁泼在天上,顺着山脊线就往老林子镇这边压。
胡三太奶布下的幻阵红雾还在镇口飘着,但这会儿看着有点悬。那红雾原本是把镇子围得严严实实,现在却被外头那股子暗流冲得忽明忽暗。
“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主峰方向那股暗色的“煞气潮”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贴着地皮就涌过来了。这玩意儿看着像雾,实际上比水还沉,所过之处,原本绿油油的灌木丛瞬间就耷拉了头,叶子枯黄发黑,地里的土也跟着变色,像是被泼了硫酸。
“轰——”
闷响声传过来的时候,那煞气潮的前锋已经狠狠撞上了镇口的红雾。
红雾剧烈翻滚,虽然没散,但明显被压回去一大截。
堂屋里,常仙姑的声音猛地炸响,穿透了那股子压抑的空气:“第一波煞气潮到了!都别在那干看着,全去镇口防线!只要撑住这一波,万仙今晚就能到!”
“得嘞!这就来!”
黄二爷第一个应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影蹿了出去。
林长青也没含糊,回身冲柳青青使了个眼色:“走!”
柳青青点了点头,脸色虽然白,但手里早就扣着几张符纸没放。常青娘、常小青、白四娘、灰小八几个人也没废话,哪怕刚才还在调整气息,这时候也都全跟着林长青往外冲。
这会儿镇口的情况比想的还糟。
胡三太奶那红雾已经被压得只剩下薄薄一层,跟层窗户纸似的,看着随时能破。
“常青娘,补阵!”林长青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去。
常青娘早就准备好了,双指并拢,猛地在半空划了个弧线:“九道青蛇血符,起!”
“啪啪啪”连着九声脆响,九张泛着青光的符纸凭空出现,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红雾后头,勉强把那要散的阵势给撑住了。
但这煞气潮太猛,有些漏网的红黑色煞气丝像鞭子一样,顺着符纸缝隙就钻了进来。
“妈的,这玩意儿还挺冲!”
常小青骂了一句,手里青光短刃猛地挥出,“叮”的一声脆响,那根钻进来的煞气丝被拦腰斩断,落在地上滋滋冒烟,把石头都腐蚀出个坑。
“别光顾着嘴上功夫!”黄二爷在一旁吼道,他这人虽然嘴碎,手底下功夫可不含糊。
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跺地,喝道:“土墙起!”
这一声喝,跟打雷似的。镇口那原本冻得硬邦邦的地面瞬间裂开,三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硬生生横在了红雾后面。
那煞气潮撞在土墙上,土屑哗啦啦直掉,但好歹是挡住了正面的冲击。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几步跨到了防线正中央。
他没废话,直接运转通神诀。体内那股磅礴的灵力瞬间被调动起来,第七层的白光从他周身毫无保留地扩散出去。
这白光一出来,立马就跟胡三太奶的红雾、常青娘的青符、还有黄二爷的土墙融在了一起。
原本各自为战的防御手段,被这白光强行串联起来,形成了一道红白青相间的光幕。白光在最中间最亮,红雾包在外面,青符卡在接缝的地方。
“撞上了!”
灰小八在旁边喊了一声。
下一秒,那煞气潮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撞在了光幕上。
“嗡——”
这动静不像刚才那么闷,反倒像是一口大钟被撞响了。林长青只觉得胸口一震,差点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但他死死咬着牙,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一步没退。
光幕整体都在抖,但没碎。
“好险……”白四娘在后面松了口气,她跟柳青青两人就在防线后头十几米的地方搭了个临时摊子。
周围没有什么仙家受伤,但这灵力震荡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震出内伤来。白四娘手里拿着个药瓶子,眼神死死盯着前头那几个人影。
“还有漏的!”柳青青突然指着右侧喊道。
那光幕虽然挡住了大流,但那种细碎的煞气丝还是有漏过来的。
常小青这会儿正站在左侧,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刀,把那煞气丝给挑飞了。可还没等她换气,左臂猛地一凉,一道漏网的煞气丝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在她小臂上擦了一下。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
衣袖瞬间焦黑,露出的皮肤上多了一道黑红的口子,看着都疼。
“小青!”常青娘急得喊了一声。
“没事!死不了!”常小青咬着牙,额头冷汗都下来了,但手里的动作一点没慢,依旧举着短刃盯着前方,“这点小伤算个屁,赶紧守着别分心!”
林长青听见动静,余光瞥了一眼,心里暗骂这煞气果然阴毒,但他不敢分神,只能加大通神诀的输出,那白光更亮了几分,把光幕撑得更稳当些。
胡三太奶那边的红雾这会儿算是稳住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摇摇欲坠。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第一波冲击的势头才算是稍微缓了一点,但那种压迫感还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按在光幕上。
林长青感觉肩膀都快僵了,低声冲旁边的黄二爷说了一句:“二爷,土墙还能撑多久?”
黄二爷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牙:“放心吧,只要我不趴下,这墙就塌不了!”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把这儿当公共厕所了,想来就来!”
常小青看着前头还在不断涌来的黑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手上的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依旧死死守在缺口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