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
膝盖底下的地早就被蓝光照得透亮，那股子阴冷的煞气也没了，周围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走了。”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磨。
两手撑着膝盖，胳膊肘一抖，人才勉强站了起来。这一起身，眼前猛地黑了一下，脑仁里像是有人拿着针在扎。通神诀那点白光早就榨干了，这会儿全靠一股子惯性撑着没倒。
他晃了两下，稳住重心，转身往回走。
那枚石符这会儿已经完全嵌进了地底，表面那层蓝光像是个倒扣的碗，把整个煞源空间罩得严严实实。原本那些翻涌的暗红色煞气，这会儿都成了灰扑扑的烟气，被蓝光一层层地“磨”碎，然后散在空气里。
来时的那条金色光路还在。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
只是比刚才窄了一大截，两边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这会儿薄得像层纱。
林长青没敢回头，迈腿就往光路上踩。
一步，两步。
他走得慢，脚底下发飘，每一步都得死死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光路两边的黑雾安分得很，既不翻涌也不叫唤，就那么死气沉沉地悬着，然后被后面跟过来的蓝光一点点吞没，连个渣都不剩。
走到中间的时候，林长青还是没忍住，停住脚，扭头往回看了一眼。
身后的煞源核心空间正在快速闭合。那地上的凹陷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蓝光。那光从地底透上来，晃晃悠悠的，像是一盏沉进深水里的灯，越来越远。
“走了。”
林长青心里又念叨了一遍，这回是跟那盏灯告别。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加快了点步子。
……
光路起点。
柳青青那手一直死死攥着药箱带子，把那帆布带子都勒出了几道褶子。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路尽头，那里面的雾气薄得已经挡不住视线了。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慢吞吞地从那头挪过来。
“出来了！”
常小青眼尖，第一个喊出声。她一直蹲在石头上，这会儿“噌”地一下跳下来，手心里那枚带血丝的青色鳞片被她攥了一路，这会儿终于松了劲。
她把鳞片往脖子上一挂，也没管上面还有灰，嘴里嘟囔着：“妈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这小子要赖在里面不出来了。”
柳青青没搭理她，那攥着带子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半的力气。她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眼眶有点发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长青终于踩到了最后一块实地。
脚底下的触感从那种虚浮的光路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冻土，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晃。两腿像是突然没了骨头，眼瞅着就要往地上栽。
“来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柳青青一步跨过来，肩膀直接顶在了林长青的腋下，把他半边身子都扛住了。她手劲挺大，抓得林长青胳膊生疼，但林长青没吭声。
“还能走不？”柳青青低声问了一句，嗓音有点抖。
“能。”
林长青喘了口气，借着她这点力气站直了，咧了咧嘴，“就是腿软。”
常小青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见这小子虽然脸白得跟纸一样，但身上没缺胳膊少腿，便哼了一声：“能走就赶紧滚，这破地儿阴气重，多待一会我都嫌晦气。”
她嘴上说着难听的，手却摸向腰间，似乎是想掏点什么东西出来，但最后又放下了。
林长青也没力气跟她斗嘴，只是抬起头，往头顶上看了一眼。
“成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长白山主峰上空。
那团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黑雾，这会儿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正在疯狂地往里塌缩。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被地底升上来的蓝光逼得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暗色球体。
那球体在半空中剧烈抖动着，像是挣扎着想钻进什么缝隙里去。
“砰！”
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肥皂泡破了。
那个暗色的球体在半空中直接碎裂，炸成了一蓬透明的雾气，然后迅速消散在风里。
厚重的云层像是被人猛地推开，一道刺眼的阳光从那裂缝里漏下来，直直地砸在雪山顶上。
原本灰蒙蒙的林海雪原，在一瞬间被染成了晃眼的金色。
林长青眯着眼，被那阳光刺得有点流眼泪。他低下头，拍了拍柳青青架着自己的手，低声道：“走，回家。”
柳青青点了点头，架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林长青口袋里的传音符突然烫了一下，那是外面的信号接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