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林长青能下地的第七天了。
堂屋正中间那张看事桌后头,灰老六正襟危坐,鼻梁上架着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老花镜,手里捏着一只狼毫笔,正对着一张黄纸比划。
“行了,别抖了。”
灰老六把笔往笔筒里一插,拿起桌角那个小铜香炉,倒了一点香灰在符纸上,随手包了包,递给桌前那个还哆哆嗦嗦的中年汉子,“拿回去,冲水喝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瞎溜达。”
那汉子双手捧着那包符纸,像是捧着救命仙丹,连点了好几下头:“是是是,多谢老神仙,多谢……这几天我那是真吓得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那动静。”
“去吧去吧,下一位。”
灰老六摆摆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这半个月因为封印那档子事,镇上不少人都受了惊吓。虽然万仙光幕挡住了大煞,但那股子地动山摇的劲儿还在。这几天堂口重新开张,积压的这点“心病”全找上门来了。
林长青靠在堂屋门口的柱子上,看着灰老六那一脸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应付的样子,笑了笑。
院子里一阵风刮过。
“嗖——”
一道灰影从墙头窜了进来,落地也没个声响。常小青甩了甩头发上的露水,几步走到屋檐下,拿起那个豁了口的茶缸,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水。
“这早春的风还是硬,吹得脸疼。”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看了一眼林长青,“你咋还在那杵着?不是说能下地了么?也不出来遛遛。”
“我遛弯得等你这速度,腿都给你跑断了。”
林长青回了一句。
常小青哼了一声,把茶缸往桌上一搁:“那是你身子骨虚。我刚去镇口跑了一圈,灰小八在地下也钻了一圈,啥事没有。连个想作祟的小耗子都没有,清净得让人发慌。”
她说完,又转身往外走:“得嘞,我还得去后山看看,那边的林子刚缓过来,得去震震场子。”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林长青目光往下移了移。
院子墙根底下,黄二爷正瘫在那晒太阳。这家伙的伤早就好利索了,但这懒毛病也跟着回来了。这会儿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垫子上,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二爷,您这日子过得舒坦啊。”林长青喊了一句。
“唔……”
黄二爷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林长青,“喊啥喊,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夫那是还没养好元气……别吵。”
林长青笑着摇了摇头。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
这堂口里的热闹劲儿,算是彻底回来了。
就在这时,医堂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柳青青端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快步从医堂走了出来,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上。她刚走到院子里,后面就跟出来个老太太,手里还牵着个半大的孩子。
“记住了啊,这三包药回去煎水,一天喝两次。”
柳青青把药碗递给林长青,转头又嘱咐了一句,“这几天别吃凉的,也别让他乱跑。这煞气余波虽然不重,但那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得养。”
“哎,哎!记住了柳大夫!”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拉着孩子走了。
这一上午,医堂那边基本没断过人。虽说有光幕挡着,但那天翻涌的煞气还是有些漏网之鱼,冲撞了些身子弱的镇民。
柳青青这一上午光银针就扎了五六个人,清煞汤都熬了两大锅。
“累不?”
林长青接过她手里的空碗,顺手递给旁边凑过来的常七。常七这几天跑前跑后传信,腿脚都快跑细了,这会儿接过碗,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跑,那勤快劲儿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
“还行。”
柳青青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了一眼堂屋里忙碌的景象,轻声说了一句,“比以前是累点,但心里踏实。”
林长青点了点头。
他记得刚立堂那会儿,那叫一个冷清。一间空荡荡的堂屋,一张孤零零的供桌,加上他和柳青青、常小青,统共就三张脸面。那风吹过来,都能听见门板撞击的空响。
现在呢?
灰老六在里面敲着桌子看事,白四娘在医堂里抓药,常七跑腿,黄二爷晒太阳,胡三太奶去镇口布阵,灰小八和常小青一上一下巡逻……
这院子满了。
“对了。”
柳青青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镇口的方向,“刚才胡三太奶走的时候留了话,说镇口那块红石阵眼埋好了。那阵法不大,但是管用,路人经过心里头能静不少。”
“那是好事。”
林长青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日头光慢慢移到了墙根,“人心里静了,这镇子才算真的安生。”
正说着,地面上忽然鼓起一个小土包。
“噗。”
灰小八那尖尖的脑袋瓜子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块亮晶晶的小石头。它把石头往地上一吐,冲着林长青吱了一声,尾巴尖得意地晃了两下。
“这是……铜矿渣?”林长青弯腰捡起来看了看。
灰小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它刚从地脉深处翻出来的好东西,算是这山醒了之后送的第一份礼。
林长青捏着那块石头,回头看了眼正给下一位病人扎针的柳青青,又看了眼在那头打呼噜的黄二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点弧度。
他把那块石头顺手揣进兜里,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六叔,晌午吃啥?让常七去后院抓两只鸡呗!”
“吃吃吃,就知道吃!”
灰老六在里面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句,“没看老夫忙着呢?自个儿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