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整整十天没进这静室,里头的空气都带上了股子陈旧的霉味。林长青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顺手把窗户上的插销给拨开了,外头那股子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一下子灌进来,把桌上那点积灰吹得打了个旋儿。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两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闭眼,吸气。
通神诀那点白光像是生锈的齿轮,刚开始转得有点滞涩。随着呼吸吐纳慢慢平稳下来,那股子滞涩感才一点点被磨平。白光顺着经脉一圈圈流转,虽然还不如全盛时期那般充沛浩大,像条干涸的河床刚通了水,但好歹是流动起来了,带着股新生的劲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林长青的心神正慢慢沉入那种空灵的境界里。
忽然,脚底板下的地面传来一下极其细微的震动。
“咚——”
很沉,很慢。不像鼓声,倒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水底下翻身,透过厚重的岩层和泥土传上来的余波。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皱,没动,仍旧保持着那个打坐的姿势,把心神往下探去。
“咚——”
又一下。
这一回他算准了时间,这震动的频率极低,大约一分钟才来那么一下子。那节奏稳得吓人,就像是……像是一颗巨大心脏的搏动。
源头在长白山主峰的地底深处。
那是石符埋下去的位置。
林长青试探着分出一缕白光,顺着那震动的脉络轻轻探了过去。那缕白光刚一接触到那股从地底传上来的力量,并没有被弹开,也没有像之前面对煞气那样被吞噬。
反倒像是两股水流汇到了一块儿。
那股力量带着他的白光轻轻振动了一下,那种感觉透着股子亲昵和温厚,像是有人隔着老远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林长青猛地睁开眼。
“石符还在运转。”
话音刚落,静室门口就传来一声轻笑。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
“那玩意儿一旦启动,除非长白山塌了,否则它就不会停。”
常仙姑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门框上,手里还捏着那个没点着的烟袋锅子。她看着林长青,眼神里透着股子松弛,“轮回封印那是跟地脉连筋连肉的。那石符现在就是长白山地脉的心脏,它会随着这座山一起呼吸,一起睡,一起醒。”
林长青从蒲团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刚才那一下,挺稳。”
“不稳不行。”
常仙姑转过身,往堂屋那边走,“那是你爹那一缕残魂化进去镇着呢。别操那份心了,那是它现在的‘命’。”
林长青跟了出去。
院子里正热闹。
灰小八正从堂屋台阶下的土里往外钻,那身灰皮毛上沾满了湿泥,两只前爪扒拉着土,嘴里发出“吱吱”的动静,听着挺欢实。
林长青走到台阶上,看着那小东西,喊了一声:“小八,以后你巡逻的时候,不用往核心封印那块儿钻了。”
灰小八动作一顿,仰起小脑袋,两只黑豆眼疑惑地瞅着他。
“那边地气已经在自我循环了,不用人看着。”林长青解释道,“你要是没事老往那边跑,反倒容易扰了地脉的气流。”
灰小八听明白了,立马把刚钻出来半个身子往回缩了缩,然后在那抖了抖毛,发出一声很有些庆幸意味的:“吱!”
那意思是——那俺省了一趟路。
“把你美的。”
上头屋檐上传来一声冷哼。
常小青正蹲在那儿晒月亮,手里抛着个小石子儿玩,听见这对话,立马把腿垂了下来,晃荡着说道:“你省了那边的路,就该多跑两圈外围。老林子那块儿刚解冻,不少小东西都躁动了,你不去镇镇场子?”
灰小八一听这话,立马把脑袋缩回洞里,只留个屁股在外头,一副“俺听不见俺听不见”的样儿。
常小青嗤笑了一声:“这懒骨头。”
林长青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没再管它们怎么斗嘴,他转身走到院子中央,背着手站住,抬头往长白山的方向看去。
今儿个夜色不错。
冬末初春的夜空透着股子深邃的蓝,星星没夏天那么密,但亮得扎眼。长白山主峰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头巨兽静静地卧在那儿。
那黑魆魆的山影里头,此刻正流动着一股看不见的生机。那是封印带来的安稳,也是整座大山沉寂数年后终于吐出的那口浊气。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薄棉袄都被露水打湿了一层。
“哗啦。”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推窗声。
柳青青从医堂那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擦得半干的布。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中间发呆的林长青。
她没喊他,也没过去打扰。
只是走到堂屋门口,把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往里推了推,让门缝留得更大一些,好让里头的暖气能透点出来。
做完这些,她才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嗓子:
“别在那当望夫石了,王大山明儿个一早还要来送山货,早点睡。”
林长青应了一声:“得嘞。”
他又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大山,转身大步跨上了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