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兽皮卷子慢慢收了光，缩成巴掌大小，悬在半空不动了。
底下的仙家们刚想松口气，头顶上那五色光冠忽然转得急了些，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胡家老祖站在北端，眼皮一抬，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两道探照灯，直直地打在了林长青身上。
“林长青。”
胡家老祖的声音不重，却像是拿锤子敲在钢板上，“上前一步。”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块青石板按了按，然后迈开步子。
一步。
他就从常仙堂队伍的最前头走了出来，孤零零地站在了那巨大的五色光冠正下方。
四面八方，一千多双眼睛，这会儿全盯在他后背脊梁骨上。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千多根针扎着，稍有异动就能被人看个底掉。
胡家老祖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青布长衫上扫了一圈，像是要把这人的骨头渣子都看透。
“常仙堂弟马林长青。”
胡家老祖开口了，声音在荒地上空回荡，清亮得像是玉石撞击，“自立堂以来，你行过三关、镇过凶物、通得灵脉、守得住长白山。这是什么？这是本事，也是命！”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
他说着，右手轻轻一挥：“通神诀修至第七层——这可是近千年来，长白山第一位达到此境者。这份修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这话一出，底下的光海里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吸气声。
通神诀第七层。
这七个字对于在场的千余仙家来说，那就是一道坎。多少修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卡在第五层第六层不得寸进，这林家小子居然破了境。
胡家老祖说完，眼光扫向旁边。
另外四位老祖，包括常仙姑，这会儿都微微颔首，算是认了这话。
“既然有此修为，又有此功绩。”
南边的黄家老祖接过了话头。他那胖大的身躯往前一倾，瓮声瓮气的嗓门像是闷雷，“那这位置就该坐得稳当！今儿个万仙都在这看着，五祖共证——”
黄家老祖伸出短粗的手指头，隔空点了点林长青：“林长青，即日起为长白山护法弟马正位！掌管常仙堂一切看事、渡鬼、护山之事。往后，万仙见之，如见护法令！”
如见护法令。
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这就是说，以后林长青说的话，办的事，就代表了这长白山的规矩。谁要是敢驳他的面，就是驳长白山的面。
林长青站在那儿，手心微微出了点汗，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只是腰杆子绷得更直了。
“把你的通神令拿出来。”
东边的白家老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冰珠子落地。
林长青没敢怠慢，伸手探进领口，把那枚常仙姑当初随手做的、甚至还带着点粗糙手感的通神令给掏了出来。
这牌子一开始就是块普通的雷击木，上头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平时看着真不咋显眼。
林长青把牌子托在掌心，举过头顶。
“嗡。”
白家老祖指尖轻弹，一道白光像是流星赶月，从东边划破长空，瞬间落在了那块木牌上。
那白光一触即收。
紧接着，原本那块有些发乌的木牌表面，忽然渗出了一层金漆。
金漆顺着木纹流淌，像是有人拿着极细的笔在上头描画。眨眼功夫，一行新的金色小字就在牌子正中央浮现出来，亮得晃眼——
“长白山护法弟马·林长青。”
那字迹方正有力，透着股子不可撼动的威严。
林长青只觉得手心一沉。这牌子还是那块牌子，但这会儿拿着，就像是托着一座小山，沉甸甸的，压手，但也踏实。
“啪、啪、啪。”
荒地边缘，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仙家带头拍了两下巴掌。
紧接着，像是传染了一样，千余道灵光同时亮了一度。那些红的、绿的、白的光芒汇聚到一起，像是一道无声的潮水，齐刷刷地涌向了站在中央的林长青。
这是万仙的检阅。
也是无声的认可。
林长青站在那光芒中央，没低头，也没抬头乱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队伍后头。
常小青蹲在地上，手里也不知啥时候抓了一把草。她仰着脖子，看着那个被光罩住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嘿。”
常小青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柳青青，压低了嗓门，“看见没？那是咱弟马。以前那个只会扛着猎枪满山跑傻小子的名字，现在可是镶了金边的。”
柳青青手里还攥着药箱带子，闻言也是微微出神，盯着那块发光的通神令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了一句：“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这位置不好坐。”
“那是。”
常小青撇了撇嘴，把手里的草棍往地上一扔，“弟马以后更忙了。以前光管一个堂口，以后怕是连这山里的耗子打架都得归他管。”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不过忙点也好，省得他闲着没事老去戳那个石符。”
就在这时，林长青刚好收了手，把那块通神令重新塞回了领口里。
那牌子贴着胸口，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