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风有点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林长青没急着动手。
他站在那块青灰色的石头正中央,右掌平摊着,那粒淡金色的光点就悬在掌心上一寸的地界,不往上飘,也不往下落。
“静心。”
常仙姑的声音从头顶上头那片虚空里飘下来,听着比平日里远了些,带着股子空灵劲儿,“别急着送它进去,先稳住自己的气。”
林长青没回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他深吸了一口山顶上那股子带着冰碴子味的凉气,随后眼皮子慢慢耷拉下来。
随着这一下呼吸,他周身那股子气场变了。原本只是个站在风里的汉子,这会儿身上却慢慢腾起了一层白气。那是通神诀第七层的修为,平日里藏得深,这会儿顺着毛孔往外渗,把那一身破夹克都衬得有了点仙气。
那白光不刺眼,温吞吞的,刚一冒头就跟掌心里那粒金色的精魂撞在了一块。
“滋——”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极轻的一声脆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扔进了雪水里。
金光和白光没打架,反倒是像水和面似的,顺顺当当搅在了一起。原本那股子扎眼的金亮劲儿被白光一冲,变得柔和起来,成了一种暖烘烘的浅金色,跟这会儿长白山顶上刚冒头的日头一个色。
“成了,两股气合一块了。”
常仙姑那语气听着也松快了点,“这会这光里既有玄真子的道行,也有你那点人味儿,正好能进灵脉。”
林长青睁开眼。
他这会儿眼神清亮,低头往脚底下的石台上扫去。
“缝在哪?”他问了一句。
“正中间,往下看。”
常仙姑提醒道,“那是一道天然的眼,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不拿眼细看根本瞅不着。”
林长青依言低下头。
果然,在那青灰色石台正中央,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那裂纹不像是什么外力砸出来的,倒像是这石头长开的时候自个儿裂的缝,弯弯曲曲,从这头连到那头,里头似乎深不见底。
“看见没?”常小青的声音在远处那棵树杈子上响起,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就是那道缝,别塞歪了!”
“闭嘴。”
灰小八在她脚底下哼唧了一声,“让弟马专心点。”
林长青没理会那俩小的咋呼。
他吸了口气,那口大气一直吸到肺底,随后手掌往下一翻。
掌心里的那团暖光像是有了灵性,顺着他掌心的纹路就滑了下来。它没直接掉地上,而是像个听话的虫子,悬在那道细缝的正上方,停了一瞬。
那一瞬,林长青觉得掌心里那股子温热劲儿动了动,像是谁在他手心里轻轻拍了一下。
那是他爹的力道,也是玄真子的解脱。
“去吧。”
林长青低声说了俩字。
那光点像是听懂了,没再犹豫,顺着那道比发丝还细的裂缝就钻了进去。
它下潜得很快,像是一滴水渗进了干裂的土里,眨眼功夫就没影了。
就在那光点彻底没入石缝的一刹那——
“嗡——”
一声极沉、极闷的响动从脚底下传了上来。
那动静不像是雷声,也不像是石头崩裂,反倒像是一口好几吨重的大铜钟在几里地以外被人用木槌狠狠敲了一下。声音不刺耳,但那股子震劲儿顺着鞋底板直接传到了膝盖骨上。
站在石台边上的柳青青正扶着那块大岩石,冷不丁被这股子震劲儿晃了一下。
“哎哟……”
她脚底下没站稳,身子晃了两晃,赶紧伸手把那岩石抱住了,“这是地动了?”
她抬头看向石台中央,那眼神里带着点紧。
林长青站在那震源头上,却没动地方。
他看着那道石缝。
原本那点金光已经彻底看不见了,那道细缝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合得严严实实。那青灰色的石头依旧是石头,凉冰冰的,没半点异样。
但林长青知道,这山活了。
那股子震动没伤人,反倒像是一口憋在胸口的老痰终于吐出来了,透着股子痛快的劲儿。
柳青青站稳了,也没见林长青有啥大动静,便试探着问:“咋样了?”
林长青没急着回话。
他抬起右手,把掌心翻上来凑到眼前看。
掌心里那点温热劲儿已经散了,那粒光点也没了踪影。但他掌心的纹路里,这会儿多了一道极浅极浅的金线。那线顺着掌心的生命线绕了半圈,像是有谁拿最细的毛笔蘸着金粉描了一遍,看着不扎眼,但洗都洗不掉。
他试着把手掌握紧,又松开。
那道金线也没断,也没难受的劲儿,反倒像是给这一身力气找了个准头。
“妥了。”
林长青把手往兜里一揣,转身往石台边上走,那步子迈得比刚才轻省了不少。
他走到柳青青跟前,看了一眼那药箱,伸手把背带子接过来一半:“把箱子给我,下山。”
柳青青看他一眼,把药箱递过去:“那你那手?”
“手没事,记号而已。”
林长青把药箱往背上一甩,率先迈开了步子,那背影在晨光里看着像座挪动的小山。
“走了,回家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