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萨中国分部的负责人姓陈，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坐在林子川对面，把一沓资料推过来。
“林组长，这是我们能提供的所有信息。”
林子川接过资料，翻开。
第一页是十二个孩子的照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笑得很腼腆，有的眼神里带着点傲气，有的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但旁边标注的智商数字，都在一百四以上。
陈主任在旁边说：“这些孩子，都是我们门萨的会员。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六岁。他们加入的时间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
“孤独。”
林子川抬起头。
陈主任叹了口气。
“高智商的孩子，往往很难融入普通人的世界。他们在学校被孤立，在家里被当成怪胎。没有朋友，没有倾诉对象，只能活在自已的世界里。”
他指着那些心理评估报告。
“你看，这几份报告里都提到了‘社交障碍’‘孤独感’‘渴望被理解’。他们太想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
林子川翻着那些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苏婉在旁边轻声说：“这类孩子，最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有一个地方聚集了和他们一样的天才，有一个特殊的使命等着他们，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林子川看着她。
“你是说，他们是自愿去的？”
苏婉点头。
“很可能。骗他们的人，一定很懂心理学。他知道这些孩子最渴望什么。”
林子川沉默了几秒。
“王磊，查秦岭的通讯记录。”
王磊已经开始敲键盘。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林哥，秦岭最近一个月，和一个境外号码联系了七次。这个号码——”
他顿了顿。
“和邵明山当年的通话记录里出现过的是同一个。”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
又是邵明山。
又是观测者。
郑克己虽然落网了，但他的理念还在。那些残余势力，还在继续活动。
“能查到那个号码现在的位置吗？”
王磊摇头。
“一直在跳，追不到。但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我截到了一点背景音。”
他点开一段音频。
沙沙的杂音里，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说的是什么听不清，但那种语调，那种节奏——
林子川的瞳孔收缩了。
那是邵明山的声音。
虽然经过了变声处理，但他太熟悉了。那个人在审讯室里说过太多话，那种独特的抑扬顿挫，刻在他脑子里。
“他还活着？”
王磊摇头。
“不可能。邵明山死在看守所，尸体是我们亲眼看见的。这是录音，可能是他生前留下的。”
林子川没有说话。
莫晓突然喊了一声。
“林哥，有东西！”
她转过屏幕，上面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秦岭。收件人：一个境外地址。
标题：“猎杀实验室——第3期学员名单”。
林子川站起来，走过去。
邮件正文是一份表格。十二个名字，十二张照片，十二份详细资料。智商测试分数，家庭背景，学校表现，心理弱点。
苏晓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标注着：“孤独感极强，渴望被认可。易操控。”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鼠标。
他往下拉。
邮件最后还有一行字。
“按照始祖遗愿，筛选新一代‘脑’。淘汰率50%。”
淘汰率百分之五十。
十二个孩子，只有六个能活下来。
林子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转过身，对李勇说。
“准备车。去邻省。”
李勇愣了一下。
“现在？”
林子川已经往外走了。
“那些孩子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