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封之后的第十天，日头正好，把老林子镇晒得暖烘烘的。
地底下的土这会儿刚解冻，松软得很，带着股子春天的生味儿。
灰小八那是坐不住的主儿。这十天里，它在堂屋地底下转悠了无数圈，爪子都磨亮了。今儿个一大早，它就寻思着要干件大事——把这条龙脉上的水脉节点，从头到尾再走上一遍。
这不算是什么任务，算是个仪式。
它从镇口底下的土层钻进去，顺着那条只有它这种钻山豹才知道的暗道，像条灰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第一个节点在北麓那眼泉底下。
灰小八扒开土层，探出鼻子嗅了嗅。泉水那个清亮劲儿，隔着水皮都能闻着那股子甘甜味。水位也没涨没降，正好就在那条常年不变的水线上晃悠。它伸出爪子在水里蘸了一下，凉，但不刺骨，这是正经的山泉水。
“妥了。”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
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又钻进了土里。
第二个节点在暗河那个大拐弯。
之前为了重封，那块儿淤了不少泥，当时还是它领着人去掏的。这会儿灰小八爬过去一看，那河底下的水流顺畅得很，那股子冲劲儿把淤泥早带没了，河床露着白花花的石头，干干净净。
它顺着暗河走了约莫两袋烟的功夫，到了第三个节点。
那是老松树底下的泉脉。那棵几百年的老树根扎得深，把泉眼都给包圆了。灰小八凑近了听，能听见那水流顺着树根底下的裂缝“哗哗”地流，那动静听着就透着股子欢实劲儿，半点没有之前那种闷在那儿的感觉。
往后那几个节点，第四、第五……一直到第十二个，都在长白山的核心封印区边上。
灰小八这一路没停，蹄子刨得飞快。
它挨个儿去瞅了一眼。有的节点水流急，有的节点水流缓，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畅通无阻。那股子之前压在山底下的沉重气儿，这会儿算是彻底散干净了。
等检查完第十二个节点，灰小八没急着往回钻。
它在那节点边上趴了一会儿，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鼻尖顶着那块湿润的石头。
以前这儿是它的“战场”，每一次来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哪儿又漏了，哪儿又堵了。这会儿没事儿了，它反倒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不过这空落落里头，又透着股子踏实。
歇够了，它抖了抖身上的泥，一个翻身，顺着那条来时的路，像支箭似的射回了常仙堂。
堂屋里，林长青正盘腿坐在炕上，翻着那本旧皮面的巡山笔记。
屋里的光线正好，照在纸页上，把那上面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吱。”
脚底下的土层猛地一松，灰小八那灰扑扑的脑袋冒了出来。它也不见外，顺着炕沿三两下就爬了上来，蹲在桌角边上，抖了抖耳朵上的土粒。
“咋样？”
林长青没抬头，手里的笔尖在纸面上悬着，“这一圈转悠下来，有啥说法没？”
灰小八挺直了腰杆，很确定地回了一句：“都好的。从一到十二，没一个堵的，水那是哗哗地流，顺畅着呢。”
林长青听罢，这才低下头。
他在巡山笔记的最后一页，在那行日期底下，工工整整地加了一行字：
“各水脉节点运转正常。灰小八已确认。”
写完，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合上了本子。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常小青不知啥时候蹲在了房梁上，尾巴垂下来，斜着眼瞅着灰小八：
“我说老灰，你这都是啥年代了。这都和平了，你还搞这全勤那一套？以后不用天天钻这么远了，累得慌，也不怕把那爪子磨短了。”
灰小八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把那胡须抖了抖。
“你懂个啥。”
它吱了一声，嗓门里带着股子倔劲儿，“俺这习惯了。一天不钻底下，身上那股子劲儿就没处使，浑身刺挠。不钻不舒服。”
“也是个劳碌命。”
常小青撇撇嘴，不搭理它了。
林长青把本子顺手塞到枕头底下，看着灰小八那副还没过够瘾的样儿，开口说了句：
“行了，以后不用这么勤快。明年春天再像今儿个这样巡一遍就行。平日里就在堂屋底下转转，不用月月往山里跑。”
灰小八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两圈。
它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身子骨确实也该有个章程，于是很郑重地应了一声：
“那成。那俺每季度巡一遍？一季度正好验验那水温变没变。”
林长青没反驳，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褶子：“随你。只要你那爪子受得住。”
说完，他转身下了地，朝着外屋走去，那是准备去把中午剩下的那点茶水倒了。
灰小八见状，也没再多话，身子一缩，又滑进了土里，这回它没走远，就在堂屋底下那个老窝里盘着，听着上面人的动静，那心里头是一百个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