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封那档子事过去半个月，老林子镇的日头是一天比一天暖和，地皮彻底解了冻，医堂里那股子常年弥漫的草药味儿也跟着活泛起来。
柳青青今儿个没干别的，一整个上午就跟医堂那三个大药柜较上劲了。
她把柜子里的药材全搬了出来，在那张长条木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屋里头全是苍术和黄柏的味儿，呛得人直打喷嚏。
她这是要给药柜“翻新”。
以前那药是咋放的？想起来塞哪儿算哪儿，有时候为了找个急用的药，得把三个柜子都翻个底朝天。
这回她学了乖，找了张红纸，裁成小方块，毛笔一挥，写了三张标签，分贴在柜子的三层抽屉上。
最上一层贴的是“季节常用”，底下二层是“急症备用”，最下面那层才是“特殊配方”。
“哎哟，这是要把医堂给拆了啊？”
白四娘手里端着个茶碗，从后堂晃悠过来。她那是没事儿闲逛，看见柳青青满头大汗地在那挪罐子，不由得停下步子，挑着眉毛看。
她眼尖，一眼就瞅见原本放在柜子最底下一层角落里的那个黑罐子，这会儿被柳青青挪到了中间那层。
“我说柳大夫，你把俺去年放的好东西给挪窝了？”
白四娘抿了一口茶，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那是‘续骨膏’，治摔打损伤的神药，你给挪中间去了？”
柳青青手里没停，把那黑罐子往第二层正中间推了推，顺手拿布擦了擦柜面上的灰。
“第二层顺手。”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常
她头也没抬，语气平平常常，“去年那第三层太深了，每次要用的时候，我都得蹲下来，半个身子探进去才够得着。要是碰上个急茬子，等我把药抠出来，那人腿都凉了。”
“得，是你干活，你说了算。”
白四娘乐了，“只要别把俺那宝贝疙瘩给摔了就行。”
“摔不了。”
柳青青把那一层抽屉推回去，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归置好了，大家伙儿都省事。”
这时候，窗户根底下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常小青那是闲不住的主儿，这会儿正蹲在窗台上，尾巴尖在那晃悠着，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那满桌子的瓶瓶罐罐。
“诶，柳医生，你这动静整得挺大啊。”
常小青把爪子搭在窗框上，语气里带着点促狭，“连药柜都重新布置了，这架势……是不是打算在堂屋长住了？以前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柳青青正把最后几包干草叶子往柜子里塞，听这话手底下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里塞。
“我本来就长住。”
她也没抬头，声音稳稳当当，“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活计。柜子乱糟糟的，看着心里堵。整理干净了，住着也舒坦。”
“那是，那是。”
常小青咧嘴笑了笑，“这堂屋以后就是你的窝了，赶都赶不走。”
快晌午的时候，外头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林长青刚从老林子里转回来，身上还带着股子林子里的土腥气。他今儿个没空手，背篓里装着几棵刚挖的新鲜草药，那是顺手带回来的。
一进门，他就看见柳青青正站在药柜前头，把最后一个抽屉合上。
屋里那股子药味儿比往常清爽了不少，柜子上那几张红纸标签看着格外显眼。
林长青把背篓放在地上，走到药柜前头扫了一眼。
“这分得清楚。”
他伸手在那“季节常用”的标签上摸了一下，点了点头，“比以前好找了。以前找个治咳嗽的叶子，得把半个柜子翻个底朝天。”
柳青青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子，转过身来看着他。
“主要是我自己好找。”
她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那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以前翻药要翻半天，有时候病人等着急，我这儿也急。现在分了类，手一伸就够着了。”
“省事就行。”
林长青把背篓里的草药拎出来，放在桌角，“这有些是刚采的，你看看往哪归。”
“放那吧，下午我处理。”
柳青青应了一声。
到了傍晚，医堂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白四娘也没走，倚在门口看着柳青青忙活完。柳青青见她还在，便把柜门打开，给这老仙家演示了一遍。
“假设有个猎户摔了腿，进来挂号。”
柳青青嘴里念叨着，手底下一刻不停，“先看诊，开方子，然后转身——”
她身子一转，手伸向第二层那个抽屉，一抓一个准，把那瓶续骨膏拿了出来，再转过身放到桌上。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一点磕绊。
“行了。”
柳青青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诊断到开方到取药，全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白四娘看着那瓶药膏，又看了看柳青青那利索劲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行啊，丫头。”
她把茶碗放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手艺和脑子，比俺当年在这医堂干的时候利索多了。俺那时候找个药，还得先想半天放哪了。”
柳青青听了，也没谦虚，伸手把柜门“咔哒”一声关严实了。
“那不是我有本事。”
她把袖子挽了挽，提起那个装着废纸的竹筐往外走，“那是因为这柜子比你的老古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