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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板让我救救他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927 2026-08-15 23:00:12

赵胖子开车比陈七斤想象中稳。

他以为一个裤兜里揣着三百万黑钱的人开车会慌,结果赵胖子双手握盘、目光平直,一路超了五辆车但没踩一脚急刹。副驾上陈七斤靠着窗看路牌,灰八爷在他耳朵里哼小调,哼的是那种老年广场舞配乐,陈七斤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

"陈老师,"赵胖子趁着等红灯扭头看他,"老板那事……你真算出他要被撞?"

"算出他有灾,没算出是车撞。"

"那你怎么——"

"我要能算出具体哪天被什么撞,我就不来你们公司上班了。"陈七斤把窗摇下来透气,"我直接去彩票站。"

赵胖子噎了一下,没再问。

车停医院门口的时候陈七斤看了一眼表,下午两点十分。从他被赶出公司到老板被撞再到他回来,满打满算四个小时出头。他从后座拿那瓶便利店买的冰水,发现已经不冰了,拧开喝了一口,往住院部走。

张姐在医院大堂等着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兜子病历复印件。她看见陈七斤来了,快步迎上来:"病房在七楼,单间。老板清醒,腿打了石膏,脸上缝了七针,但脑子没事。"

"医生怎么说?"

"车祸——货车闯红灯,副驾那边撞的。老板坐的是主驾后面那个位置,要是坐副驾人就没了。"张姐压低声音,"他自己说的,说他梦见自己掉黑洞的最后一次就是昨天晚上,今天醒过来他第一反应是'那卦应了'。"

陈七斤没接话。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楼层数字跳,右手小指根部的圆斑还在,颜色没再变深,但也没退。

七楼到了。

病房门开着半扇,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周建国靠在升起来的病床上,左腿打了厚厚一层石膏悬在支架上,右脸从颧骨到下巴贴了一条纱布,纱布底下渗出来一点淡黄色药液。他手里捏着遥控器,但电视屏幕上播的是静音的午间新闻。

周建国看见陈七斤进门的第一反应是把遥控器扔了。

"陈七斤!"他伸手就要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疼得脸抽了一下但嘴上没停,"你过来!你跟我说清楚!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张姐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陈七斤拉了把椅子坐到床尾,看着周建国那张缝了七针的脸。因果目自动开了——周建国额头往上那道黑气散了不少,断头煞末梢那根红色悬线短了三分之二,像被人拿剪子剪了一刀。

"老板,你命里的灾已经应了。"

周建国愣住:"什么叫应了?"

"就那个梦见掉黑洞,是灾前兆。你连续做了七天,今天被车撞,灾应完了。"陈七斤指了指自己印堂的位置,"你顶上那道煞线已经断了大半,命是保住了。剩下的慢慢养,三个月之内别再熬夜加班,差不多能平。"

周建国整个人松了下来,后背砸回枕头里,石膏腿跟着晃了一下。他闭着眼喘了两口气,眼角缝了针的那边脸鼓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敢动。

"那就好……那就好……"他睁开眼,忽然又拧起眉毛,"你刚才说'命保住了',还有别的?"

"有。"

"公司。"

陈七斤看着他,因果目没关,他看见周建国头顶那团已经散了大半的黑气还在,但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剩下来的那三成不再缠着周建国的命线,而是顺着他的头顶往地板方向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拽着它。

"老板,公司比你惨。"

周建国的手攥紧了床单:"怎么个惨法?"

"我看不清。"

陈七斤说的是实话。他用因果目顺着那些下坠的黑气往地底下探,只探了三四米深就撞上了一堵"墙"——不是真的墙,是一种灰蒙蒙的、像厚棉被一样的东西,因果目穿不过去,也看不清那后面是什么。他额头微微发胀,闭了闭眼把因果目撤了。

"你得跟我说清楚!"周建国的声调又上来了,"什么叫我比公司好?公司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搞鬼?"

"我没看见。"陈七斤站起来,"老板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我回去看看,有什么我告诉你。"

周建国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个力道跟他的伤完全对不上号,一个被车撞了缝了七针的人不该有这么大的手劲。周建国盯着陈七斤,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说实话——我前妻的姐姐跳楼那事,你知道多少?"

陈七斤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没变:"我没见过你前妻的姐姐。"

"那你——"

"我只算我算得出来的。算不出来的不乱说。"

周建国松了手。他靠在枕头上,眼睛里的光暗了一截,像是被什么话堵了回去。陈七斤没多问,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刚拉开门,张姐就凑过来:"怎么样?老板说什么?"

"让他养伤,我先回公司。"

张姐把那个水果袋子塞他手里:"拿着吧,我买多了。"

陈七斤接过来往外走。电梯里就他一个人,灰八爷的声音终于响了,跟刚才哼小调的时候完全不同,语气里那股玩味儿收了,换了一种他不太常有的、偏沉的口吻。

"小子。"

"嗯。"

"那楼底下的东西,你最好别碰。"

陈七斤看着电梯里自己反射在金属面上的影:"你看见了?"

"我看不见,但我闻到了。刚才那老板抓你手腕的时候,那股味顺着你胳膊爬上来了。"灰八爷顿了顿,"三十多年的老味了,底下憋着一口闷气没出去,谁碰谁倒霉。"

"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就不去了?"

陈七斤没答。电梯到一楼,门开,他走出去经过大堂,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公司大群又刷起来了,这回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截图是今天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监控画面。

画面里十七楼大办公区的灯全关着,但最里面角落那台旧台式机的屏幕是亮着的。屏幕上只有一行白字——陈七斤,回来。

发截图的人备注是"保安老刘",下面配了一句话:"我刚换班翻监控看到的。谁昨晚在公司?这电脑谁开的?"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有人发惊悚表情包,有人截图发朋友圈,有人@陈七斤问他"大师你在不在群里的",赵胖子发了三个字外加一长串感叹号:"!!!出事了!!!"

陈七斤站在医院门口,把截图放大看了看。那台电脑的型号他记得,是赵海工位上那台——赵胖子前几天清理仓库想扔,被陈七斤拦了一嘴,说"先留着"。

灰八爷在他耳朵里长长叹了口气。

"行了,你已经被绑上了。走呗。"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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