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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夜倒计时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2046 2026-08-15 23:00:12

林晚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走廊上的应急灯已经自动关了,日光灯管还亮着,照得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指纹,有那条她自己不记得发过的消息。她看了五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你看到了?"陈七斤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两瓶已经喝完的矿泉水。

"看到了。"

"你发的。但发的时候不是你。"

林晚把手机翻过来重新点亮,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19940615……这是日期?"

"刘秀芬被埋进地基的日子。"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搁在桌上。然后她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沿站了两秒才稳住。她走到陈七斤工位旁边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站在窗边喝了一口。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她背对着陈七斤。

"你说。"

"我从小做的梦,每一个梦里都是同一个地方。地下室,水泥地面,墙角的棺材。"林晚转过来,靠在窗台上,"棺材旁边有一块地砖是松的。我的梦每次都会停在那块地砖前面。"

"地砖下面有什么?"

"石板。石板上刻了东西。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上面是什么——但每次梦见那块石板,它都在发光。红光。"

灰八爷在陈七斤耳朵里接了一句:"地门锁印。小子,她看见的是地门锁印的真形。"

陈七斤把这句话存进脑子里,然后问了林晚一个问题:"那块地砖的位置,你记得清吗?"

"记得。"林晚想了想,"棺材头朝北,地砖在棺材脚的方向,偏东一拃。我每一回梦见都在同一个位置,不可能记错。"

"好。"

林晚端着水杯走回桌边坐下。她把左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红印,然后主动把袖子撩上去,整个手腕露出来。暗红色的五指印在清晨的光线里比昨晚淡了一点点,但轮廓依然清晰。她盯着自己手腕看了几秒,抬头看陈七斤:"还有两个晚上,对不对?"

"对。"

"两个晚上之后会怎样?"

灰八爷的声音在陈七斤脑子里:"第三夜月圆,如果到了那个点她没能阻止,'换'会自己完成。刘秀芬出来,她进去。"

陈七斤转述的时候把语气压得尽量平。林晚听完之后低头喝了一口热水,嘴唇碰了杯沿一下又离开了。

"你昨晚说三夜。唤、召、换。"她问,"今晚是第几夜的什么阶段?"

"第二夜。'召'。"

"召什么?"

"召你下去。"陈七斤说,"第一夜只是让她跟你说话,让你知道她是谁。第二夜她会让你看见更多,让你产生'去看看'的冲动。到了第三夜你撑不住了自己走下去,换命就完成了。"

林晚把水杯放下了:"那你今晚还来吗?"

"来。"

"几点?"

"天黑就来。"

她点点头。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那个空纸杯扔进了垃圾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七斤一眼:"那个红印——你手上也有一个吧?"

陈七斤没动。

"我昨晚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了,"林晚说,"你右手虎口上那个印,跟我手上的形状大小一模一样。她给你也留了一个。"

"留是留了,但我不打算让她用上。"

林晚看了他三秒,转身走了。走廊上她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电梯门开了又合,十八楼安静下来。

陈七斤坐回工位,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日光灯底下印记比天黑时又清晰了一点,边缘已经能从皮肤上分辨出完整的五指轮廓了,像有人拿没有墨的笔在他皮肤上反复描过。

"灰八爷。"

"嗯。"

"地门锁印——到底是什么?"

灰八爷沉默了一阵。他蹲在窗台上,虚影在晨光里几乎透明,尾巴慢慢扫了一下窗沿:"那是老辈出马仙用来封'东西'的锁印。不是道家符也不是佛家印,是更老的、东北萨满传下来的东西。"

"封什么东西?"

"门。不是我们平时走的门,是底下那扇。一口棺材镇在上面,棺材里必须有人压着,门才封得住。刘秀芬就是那个'压着'的人。"

陈七斤把林晚说的位置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棺材头朝北,脚朝南偏东一拃,地砖松动,石板有红光。加上赵海说过的"中山装男人填坑",加上老孙头给的旧照片,加上灰八爷说的玄蛇堂——信息够了,但拼图还差一块关键的中心。

"今晚第二夜。"陈七斤关了备忘录,"她会在林晚的梦里展示更多东西。我得在现场看。"

"你不是要阻止她吗?"

"得先知道她到底在演示什么,才能决定怎么阻止。"陈七斤站起来把桌面上的黄纸残片收进抽屉,"你说昨晚那是'唤',今晚是'召',那她召的过程必然有具体的动作——比如让林晚看见棺材底下的东西、或者让林晚闻到什么气味、或者让林晚摸到那扇门。"

灰八爷从窗台上跳下来,虚影落到陈七斤肩头:"你的意思是你要亲眼目睹刘秀芬'召'林晚的过程?"

"全程看着。"

"风险不小。"

"但值得。"

陈七斤关了工位灯往电梯走。电梯下行的时候他从十七楼到一楼的途中没有再看手机——但右手虎口上的印记在他放进兜里的那一刻微微一热,像有人在那头打了个招呼。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保安老刘坐在门卫室后面打盹,桌上放着一张晨报。陈七斤经过的时候顺手翻了一下报纸头版,社会版右下角有一小块豆腐块新闻,标题不大:"老旧小区改造发现疑为近代人骨,警方介入调查"。他没细看,把报纸放回去了。

出了旋转门,外面天已经大亮。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往上涌,空气中一股煎饼摊的油烟气混着汽车尾气。陈七斤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还是十七楼。"

对方秒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公交站走,走出二十步之后余光扫到路边一辆深灰色轿车——驾驶座上的人正低头看手机,看不清脸,但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腕上,露着一截深色袖口的边缘。

灰八爷忽然在他耳朵里出声了:"你没看错。那个人的袖口——"

"我看见了。"

"看见了就往前走,别回头。"

陈七斤没有回头。他继续走到公交站牌底下,混进等车的人群里。那辆深灰色轿车在他身后隔了四十米,没熄火也没开走,就那么停在路边。他等的那班公交来了,车门打开,他上车之后选了一个靠窗但背对马路的方向坐下。

车开了。他透过车窗的反光看到那辆深灰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来的半边脸戴着口罩,但那截袖口的颜色和质地他记住了。灰蓝色,棉麻混纺,袖扣是黑色的。

他按亮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灰蓝色棉麻外套,黑袖扣,左手,深灰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斜对面。"然后他锁了屏,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道,把那辆车的车牌号又回想了一遍——后三位隐约是"719"。他没看见前几位,但"719"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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