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6章 陌生号码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2035 2026-08-15 23:00:12

这短信发得莫名其妙,但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透彻劲儿。

陈七斤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那个黑体字的“好”像是只盯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房间里没开大灯,就床头那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折到墙角的霉斑里。

“妈的。”陈七斤骂了一句,没多想,直接按下了回拨键。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声,心里竟然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响了大概五六声,听筒里突然断了,接着传来那种机械的、毫无起伏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号?”陈七斤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那个乱码号码,又重重地按了回拨键。这次连嘟声都没有,直接就是那句冰冷的空号提示。

“别打了,没用。”灰八爷蹲在床头柜上,手里把玩着陈七斤的一包烟,却没点火——这玩意儿现在对他也就是个摆设,闻闻味儿还行,“那是用一次性软件发的号,服务器估计都在境外,跳板十几个,神仙也查不到源头。你回拨过去能找到人就有鬼了。”

陈七斤把手里的手机扔回床单上,手机弹了两下,又不动了。

“那他这是逗我玩?”陈七斤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两手交叉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个‘好’字,然后我就找不到人了?这算什么?”

“逗你?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灰八爷把烟盒扔回去,翘着二郎腿晃荡,“你在皮革厂桌上留了个印子,他回你一个字。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规矩?他在跟你对弈呢,就像下象棋,你走一步‘车’,他得应一步‘炮’。要是他不回你,那才叫看不起你。”

“那他的下一步是什么?”陈七斤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灰八爷,“我现在这锁印是个废的,一点反应没有,我想应都没法应。棋下到一半拍屁股走人了?”

“急什么。”灰八爷指了指他的右手,“棋才刚开始下。你已经走了一步了。这锁印现在是‘后劲’,不是‘坏劲’。等锁印恢复了,你自然知道他给你留了什么。这种高人设局,最讲究节奏感,不会让你闲着,也不会把你累死。他既然回了那个‘好’字,说明他收到了你的礼,现在轮到他摆盘子了。”

陈七斤没再吭声。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那是楼上漏水留下的印子,看着像张哭丧的脸。锁印现在就在右手掌心里,安静得像块石头。这种失联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点没底,就像是开车在高速上突然没了导航,周围全是雾,又不敢随便停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那个方形的铁皮盒子,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最后变成一张大嘴,要把他和灰八爷都吞进去。他想跑,脚底下却像是粘了胶水,怎么都动不了。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陈七斤就被右手的一阵燥热给弄醒了。

那种感觉很突兀,就像是大冬天突然有人往你怀里塞了个暖水袋。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锁印恢复了。

那种熟悉的温热感又回来了,甚至比平时还要稍微烫一点。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是活过来的血管,一下一下地跳着。

“醒了?”灰八爷这会儿正挂在窗帘杆上晒太阳——虽然阳光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但他那姿态倒是挺享受,“感觉怎么样?满血复活没?”

“热是热了。”陈七斤下了床,也没洗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试着感应了一下,“但是……不对劲。”

以前锁印有了感应,尤其是对孙靖这种特定的“目标”,会有一种明确的方向感。就像是手里捏着个指南针,磁针会死死地指向某个方位,不管你手怎么晃,那方向是死的。

但现在,没有。

锁印确实在发热,也在跳动,但那种方向感没了。他试着转身面向东,手心发热;转向西,手心还是发热;甚至趴在地上,手心也是那副死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裹在了一团热雾里,东南西北全都一个温度。

“这指南针坏了吧?”陈七斤皱着眉,把手举到眼前,逆着光看那些纹路,“怎么哪哪都有感觉?这是不是刚才那下给烧坏了?”

“坏了?哼,想得美。”灰八爷“呲溜”一下从窗帘杆上滑下来,飘到他跟前,凑近了盯着那锁印看了半天,突然嘿嘿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有点渗人。

“行啊,这姓孙的有点意思。不仅是个老手,还是个玩技术的高手。”

“什么意思?”陈七斤没好气地问,手还在半空中比划,“别卖关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你对他的感应暂时锁掉了。”灰八爷退后两步,抱起胳膊,像个老学究在分析古董,“你看这纹路,是不是有点乱?这不是坏了,是被人上了干扰。他不想让你顺着感应直接找到他,这就像是给你装了个屏蔽器。他要让你把这块‘热能’散开,逼着你去翻那些留在线索里的东西。简单说,他把你的GPS给屏蔽了,只给你留了纸质地图,而且这地图还得你自己拼。”

陈七斤愣了愣,把手放下来。他回想起昨天那条只有一个字的短信,还有那个在旧厂子里空等的结果。孙靖这是要把他从一个“追踪者”变成一个“解谜者”。

“所以,我现在就是个瞎子?只能瞎猫碰死耗子?”

“也不算瞎。”灰八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只是不能‘飞’过去了。你得一步一步走。他既然回了你那个‘好’字,说明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就等你上场。要是太容易让你找到,这戏还有什么看头?”

陈七斤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大亮,灰蒙蒙的一片,压得人心慌。街道上偶尔有几声早班车的喇叭声,听着特刺耳。楼下卖豆浆的小摊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那是活人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右手,锁印依旧在温热地跳动着,没有方向,没有指引,就像一颗健康但迷路的心脏。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想呼吸又得看别人脸色。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来的斗志。

“行,屏蔽是吧。”陈七斤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把那条“好”字短信又看了一遍,然后用力按灭了屏幕,指尖在屏幕上留下了一点汗渍,“那就看看是你藏得深,还是我挖得狠。反正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在他把手垂在身侧,准备去卫生间洗脸的一瞬间,锁印像脉搏一样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一下跳动没有方向,温度均匀,沉重而有力。

就像是有个人,在极远的地方,正安静地坐着,隔着这漫天的晨雾,跟他打了个照面。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