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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城南老巷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695 2026-08-15 23:00:12

城南这片老巷子,就像是这座城市身上一块烂掉的疮疤。

这里的路窄得连两辆自行车都错不开,两边的居民楼都是八十年代盖的那种红砖房,墙皮脱落得露出了里面的红砖,看着跟伤口似的。头顶上电线拉得跟蜘蛛网一样,把天遮得只剩下一条缝。

陈七斤在这一带转悠了快俩小时,鞋底上沾了一层厚厚的黑泥。

这条巷子里住的大多是老头老太太,这会儿大中午的,都在楼底下的阴凉处坐着摇蒲扇。陈七斤逢人就问,问得多了,人家都拿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跛陈啊……”

一个坐在马扎上剥豆子的老太太眯着眼想了半天,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前面那个拐角:“是有这么个人。三年前就搬走了,但他那间屋子的钥匙还在对门修鞋的老刘那儿。他说过,要是有人来问,就把钥匙给人家。”

“对门修鞋的?”陈七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墙根底下支着个修鞋摊,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叮叮当当地上鞋钉。

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七斤走过去,在那张脏兮兮的小马扎旁边蹲下:“刘大爷,忙着呢?”

老刘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扶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七斤一眼:“修鞋还是配钥匙?”

“找人拿钥匙。”陈七斤直说,“有个叫跛陈的,把钥匙搁您这儿了。”

老刘手里的锤子停住了。他把眼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叫什么名字?”

“陈七斤。”

“你是拿锁印来的?”老刘又问了一句。

陈七斤没说话,直接把右手伸了过去。掌心的锁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种温热的触感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稍微扭曲了一下。

老刘盯着那锁印看了几秒,什么也没问,转身从那个装满鞋钉和胶水的工具箱底层,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拿去吧。”老刘把钥匙放在陈七斤手里,“他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人拿锁印来找我,就把钥匙给他’。我还以为得等个十年八年的,没想到这就有人来了。”

陈七斤接过钥匙的一瞬间,掌心里的锁印猛地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明确,就像是钥匙和锁印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

“谢了。”陈七斤站起身,把钥匙揣进兜里。

“三楼最里面那间。”老刘重新戴上眼镜,低下头继续敲鞋钉,“别走错了,隔壁那家狗凶得很。”

跛陈的旧屋在一栋老楼的三楼。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墙角堆满了废弃的蜂窝煤渣子,踩上去咔嚓作响。陈七斤摸着墙上了三楼,掏出那把锈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半圈。

“咔哒。”

门开了。

屋里没家具,基本是空的。客厅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燥热,屋里透着一股子陈旧的凉意。

陈七斤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进了卧室。

卧室里也空得只剩下一张光板床。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样东西,在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束光照下,泛着冷硬的铜光。

那是一枚铜扣。

大概有瓶盖那么大,形状像是个齿轮,边缘磨得发亮。陈七斤走过去,把那枚铜扣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这是好东西。”灰八爷从陈七斤身后跳上床头柜,凑近了看了看,“这是南派封门人腰带上的扣子。这种扣子只有正规军才有。”

“南派封门人?”陈七斤把铜扣翻过来,背面刻着几个很小的符号,看不懂。

“对。每一颗扣子上刻的齿数,代表这个人封过多少扇门。”灰八爷伸出爪子数了数,“一、二、三……八齿。这枚扣子上刻了八个齿。”

陈七斤皱眉:“八个齿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这辈子,亲手封过八扇地门。”灰八爷抬起头看着陈七斤,“你知道封一扇门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把要命的硬茬子给按回去。封八个,这跛陈在南派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陈七斤手里摩挲着那枚齿轮铜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的体温。高手?一个南派的高手,怎么会跑来这破地方当个传话的中间人?

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又翻了一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潦草,但透着一股子不在乎的洒脱:

“锁印给你了,你好好用。我退了。”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陈七斤看着这行字,跟孙靖笔记本上那句话的语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些人,是不是都觉得把自己的烂摊子扔给别人是一件挺潇洒的事儿?

“退了?”陈七斤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想退就能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把那枚齿轮铜扣攥在手心里,铜齿硌着掌心,有点疼。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跛陈,跟孙靖到底是什么关系?”陈七斤问。

灰八爷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能肯定的是,他帮孙靖传话,绝不仅仅是为了还一个人情那么简单。这枚扣子是他身份的象征,封门人离手不离扣,他把它留在这儿,说明他把自己的一段‘命’也留下了。”

陈七斤没说话,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把那枚齿轮铜扣举到眼前,对着那束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

铜扣在光下转了一圈,那八个均匀分布的齿牙像是一只小型罗盘的刻度,冷冷地指着八个方向。

“八扇门。”陈七斤看着那旋转的光影,低声说,“他封了八扇才退的。孙靖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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