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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拆迁民居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2032 2026-08-15 23:00:12

车子还没停稳,赵胖子就把车窗玻璃摇了上来,一脸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陈大师,这地界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真得下去啊?这土味儿能把人嗓子眼儿给堵死,我就想不通了,那个什么跛陈怎么专挑这种破地方藏东西。”

“你在车里待着吧。”陈七斤推开车门,还没迈脚,一股混杂着石灰粉、干燥尘土和不知名腐烂植物气味的热风就扑面而来,“把空调开着,别把脑浆子给热熟了,顺便给我看着点车,别让收废费的给拖走了。”

这是城西的一片老居民区,半年前说是要开发什么高端商业综合体,结果开发商资金链断了,拆了一半就烂尾了。现在的局面就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像烂掉的牙齿一样参差不齐地戳向天空,钢筋裸露在外面,带着锈迹,地上全是碎砖头、碎玻璃渣子和烂木头,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听着让人牙酸。

陈七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灰八爷趴在他肩膀上,两只前爪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尾巴卷起来防着沾灰,嘴里还在嘟囔:“这地方的风水都不用看,纯粹就是个泄气口。拆迁拆了一半停了,那是把人气给泄了,阴气聚住了。好不了。”

“闭嘴,带路。”陈七斤踢开脚边一块挡路的红砖。

“就在前面。”灰八爷抽了抽鼻子,胡须抖动了两下,“那股子封印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不是死人的臭味,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像是老木头被雨水泡过后的那种发酵味,还带着点铁锈气。”

陈七斤没说话,眯着眼睛透过飞扬的尘土看去。在一片废墟的尽头,大概两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扇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旧木门连着半截门框。周围的墙体早就被推土机铲平了,碎砖头堆得跟小山似的,唯独这扇门立在那儿,连上面贴的那个倒着的“福”字都没掉色,虽然风吹日晒得发白了,但还牢牢地粘着。看着不像是被拆迁队遗漏的,倒像是有人在推土机来之前,特意把这地方给圈起来了,或者是用什么手段让推土机绕开了它。

“真行。”陈七斤走到门前三米的地方停住,甩了甩鞋上的灰,“这得是什么手艺,能在这乱石堆里留这么个独苗。这门看着有些年头了,朱红色褪成了暗淡的紫红,门板上有几道裂纹,但结构还是严丝合缝的。”

他慢慢靠近,右手掌心的锁印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发高烧的烫,而是一种温吞的、持续的、带有某种频率的热度,像是在提醒他:到了,就是这儿。这热度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强,等他站在门前时,整个右手都像是泡在了温水里。

“上面没把手,也没锁眼。”灰八爷跳下地,绕着门转了一圈,爪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门前的泥土,“只有一个浅浅的压痕,在门板正中央的位置。”

陈七斤凑近了看。那个压痕是个圆形的,边缘有齿轮状的锯齿,大约两厘米深。他心里一动,从兜里摸出那枚从老陈那儿拿来的齿轮铜扣。

“把铜扣拿出来比划比划。”灰八爷说。

陈七斤捏着铜扣,小心翼翼地往那个压痕上放。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空旷的废墟里听得格外真切。铜扣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稳稳地嵌进了那个压痕里。大小、深浅、齿数,分毫不差,就像是这块木头就是为了这枚铜扣生长出来的,严丝合缝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铜扣完全嵌进去的一瞬间,陈七斤感觉右手猛地烫了一下。

那种热度顺着胳膊直冲脑门,像是有人拿针在他虎口处扎了一下,又像是电流窜过了神经。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本能地抖了一下,想把铜扣拽出来,但那铜扣像是焊死在了门里一样纹丝不动。

“别硬拽!”灰八爷喊了一声,“它认了!这门还是封着的,里面的东西没跑,外面的东西也没进来。跛陈的手艺确实硬,这都多少年了,封印还在,连个缝都没漏。”

过了大概五六秒,那种烫感迅速消退,重新变回了温热。陈七斤试着动了动手指,铜扣松动了,他一把将其抠了出来。

“看来这门不是摆设。”陈七斤看着手里那枚还带着一点木屑的铜扣,喘了口气,“既然门是好的,那咱们也没事干了?只要它不漏,我就不用管?”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灰八爷突然叫住了他,“你看门框底下。”

陈七斤停下脚步,回过头。

灰八爷正蹲在门框左侧的泥土上,鼻子几乎贴着地面,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陈七斤皱了皱眉,走回去蹲下。门框底部,原本应该是平整的泥土地面,但现在上面有几个明显的脚印。那不是陈七斤刚才踩出来的,他的鞋底花纹是波浪纹的,而这个脚印是横纹的胶底鞋,看鞋底的花纹磨损程度,应该是个穿了好几年的旧鞋,鞋码大约是四十二号。

最重要的是,这泥是新鲜的。

这一片拆迁区早就断水了,地上的土都是干裂的灰白色,风一吹全是土。但这脚印里的泥呈现出深褐色,湿润得甚至还能反光。

“这泥……”陈七斤伸手用指腹蹭了一下,指尖传来湿漉漉的凉意,甚至能搓出泥条来,“还没干透。最多十二小时以内。也就是说,昨晚或者今早有人来过。”

“而且是单向的。”灰八爷抬起头,眼神有些严肃,平时那股子戏谑劲儿没了,“你看,脚印只有朝里的,没有朝外的。这人进了门,但是没出来。”

陈七斤盯着那串脚印。它们一直延伸到门框底下,然后凭空消失了。就像是这个人走到门前,推开那扇根本打不开的木门,然后一脚迈进了空气里,或者是直接融进了门板里。

“他在外面留了个印子,在里面没留。”灰八爷站起身,抖了抖爪子上的土,“意思很明显:他来过,进去了。但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或者是他根本就没从‘门’出来。”

“四十二码,左脚微跛。”陈七斤低声说,指腹在那个更深一点的左脚脚印上按了按,“看来老陈没说错,跛陈确实还在。而且他就在这儿,就在我之前。”

“他没走远。”灰八爷看着四周的废墟,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离开过这片地方。这四扇门,就是他的窝,也是他的眼。”

陈七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有点疼,但他却觉得手心越来越热。

“他来过,说明他还在看。”陈七斤看着那扇孤零零的木门,就像看着一只闭着的眼睛,“那他看我的方式可能跟三年前一样——在远处,在暗处。这回算是打了个照面,虽然没见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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