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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阵眼与空环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894 2026-08-15 23:00:12

十七楼会议室的灯开着。供台上铁柜子打开,石板搬出来搁在台面上。图纸展开铺在旁边。陈七斤手里捏着一支红笔,笔帽咬在嘴里。

林晚坐在对面,笔记本翻开着。赵胖子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泡面——他住十七楼隔壁的办公室,闻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灰八爷蹲在窗台上,尾巴盘着。

陈七斤在石板正面的六个实心点上分别标注了状态。第一个点旁边写"1完",第二个写"2完",第三个写"3敏",第四个写"4优",第五个写"5暴",第六个写"6待"。

写完之后他把红笔在石板上方点了一下,退后看整体。

六个标注点分布在石板表面,连起来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第七个点的位置还是空的——那个没凿实心点的空心圆圈,什么都没写。

"六个点连成一个六边形。"陈七斤用红笔把六个点两两相连,画了六条线。线条在石板上交错,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就是第七个点的所在地。

林晚站起来凑过去看:"六边形少了一边。第七个点是空的。"

陈七斤把齿轮铜扣从兜里掏出来,放在石板上第七个点的位置——那个空心圆圈上面。铜扣搁在石板上,跟空心圆圈差不多大。

"这个地方没有人。"他说,"孙靖等了三年,刘秀兰没有来。所以六边形永远缺一边。"

赵胖子端着泡面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石板:"那缺一边会怎样?"

灰八爷从窗台上开口:"缺一边就永远建不成七星阵。但建不成不意味着没影响——六座辅锁本身就在散发能量,它们一直在压着地门。"

"地门在哪?"赵胖子问。

陈七斤把铜扣从石板上拿起来,用红笔在六边形的中心位置画了一个点。那个点不对应任何辅锁——它对应的是六边形的几何中心。

"六座辅锁围着的这个地方。"他点了一下那个红点,"阵眼。元丰科技旧址地下。刘秀芬被封在这里。"

"等等——"赵胖子放下泡面,"六座辅锁围着阵眼,阵眼是刘秀芬,第七个点没人。那这七星阵的'七星'到底指什么?"

"七个封门人。"陈七斤说,"六座辅锁各锁着一扇门,各有一个封门人。阵眼刘秀芬是第七个。七星阵需要七个封门人同时就位才能运转。前六个就位了,第七个空着。"

"那刘秀兰——"

"刘秀兰是备选的第七人。"陈七斤说,"但她没答应。孙靖找不到第七个人,七星阵就卡在这里了。"

赵胖子"哦"了一声,端起泡面又喝了一口汤。

陈七斤把石板翻过来。背面那行字朝上——"第七人未定。停。"五个字一个句号,刻痕在手电筒侧光底下很深。

"所以我要拆的不是七星阵。"他把石板放回供台上,"七星阵从来没建完过,没什么可拆的。我要拆的是那六座辅锁。拆完了,地门的压力就只来自我手上这道锁印。"

"只剩锁印压着地门?"林晚问。

"对。六座辅锁拆掉之后,它们的封印功能会自然收缩,热量全部回到锁印里。锁印成为唯一压着地门的东西。"

"那锁印扛得住吗?"赵胖子问。

"扛不扛得住是后面的事。"陈七斤说,"现在的问题是六座辅锁不能继续搁着不管。第五座已经暴露了,开门派知道那一座的位置。他们要是先动了——"

"他们会怎么动?"林晚问。

"刮一道划痕是试探。如果他们真想动手,会在符文上做手脚——破坏符文路径,让辅锁失效。"陈七斤说,"辅锁失效跟拆锁不一样。拆锁是我主动把热量抽走,封印有序收缩。辅锁失效是符文被破坏,封印无序崩塌。"

"无序崩塌会怎样?"

"门会开。"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赵胖子把泡面碗放下了。

林晚看了陈七斤一眼:"那拆第一座需要什么?"

陈七斤把红笔搁在供台上。他从内兜里掏出图纸,翻到背面——图纸背面有孙靖用细线画的操作步骤,之前一直没细看。六行字,每行对应一座辅锁。第一行写的是"断脉口诀"三个字,下面跟着一串符文编号。

"需要我去桥底下把那座辅锁的符文打一遍断脉口诀。"陈七斤说,"孙靖留下的图纸里有写。断脉口诀的作用是切断锁印和辅锁之间的热量连接——连接断了,辅锁的封印就会自然收缩。"

"六座全用这个方法?"

"前五座是阴纹,用断脉口诀。第六座是阳纹,可能不一样。先拆前五座再看。"

"从哪座开始?"

"城北老桥。第一座。"陈七斤把图纸翻回正面,"状态完好,封印最稳,拆起来风险最小。先拿它试一遍断脉口诀,确认流程没问题再拆后面的。"

"第五座呢?"灰八爷问,"不是说要优先拆?"

"第五座排第二。城北老桥拆完之后马上拆印刷厂那座。在被开门派再动之前先拆掉。"

赵胖子在旁边举了下手:"我能干什么?"

"你在这等着。"陈七斤说,"我拆完一座回来跟你报状态。你要是听到我说出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撤'你就撤。从十七楼往下走楼梯,别坐电梯。带上林晚。"

赵胖子看了林晚一眼。林晚把笔记本合上,笔袋拉好拉链。

"行。"赵胖子说,"我等着。"

陈七斤把石板抱起来放回铁柜子里。柜门关上,锁好,钥匙揣进兜里。锁门的时候他右手腕上的锁印温了一下——很短,很轻。不是方向性的热,不是脉冲式的热。像有人在他掌心落了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就走了。

他站住了,看了一眼手腕。锁印的暗金光没有亮,温度已经回到常温。

"怎么了?"灰八爷问。

"锁印刚才温了一下。"

"什么方向?"

"没方向。就温了一下。"

灰八爷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手腕旁边闻了一下。没说话。

陈七斤把会议室的灯关了。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供台面上拉了一条斜线。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对面。之前林晚说的那辆黑色轿车——不在路边了。那个位置空着,路面上的停车线被路灯照得发白。

但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撑着伞。虽然没下雨。伞面挡住了上半身,看不清脸。人影在路灯底下站了不到五秒,转身走了。往北拐,消失在楼角后面。

锁印没有发热。

"魏堂主。"灰八爷蹲在窗台上。

"嗯。"

"他来干什么?"

"最后一次确认我的行动方向。"陈七斤把窗帘拉上。

窗帘合拢之后会议室暗了,只有供台铁柜子的门缝透着一点微光。

"明天拆第一座。"陈七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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