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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伞的路线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948 2026-08-15 23:00:12

陈七斤关了会议室的灯之后又折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想了一下,转身走回供台前面,把靠在门边的那把黑伞拿起来。伞还是老陈给他的那把——伞面黑,伞骨金属的,伞柄底部的塑料盖拧紧了。他之前只看了伞柄里面的宣纸,伞面一直没仔细看。

灰八爷蹲在供台上,看他抱着伞回来:"你又不睡了?"

"看个东西。"陈七斤把供台上的台灯拧到最亮,把伞撑开。

伞撑开后直径大概一米。黑色布面绷在伞骨上,每一根伞骨的弧度一样。他把伞面朝上搁在供台面上,灯光打在黑色布面上。

乍一看什么都没有。黑色的布面,没有图案,没有字。但他把台灯往下压了压,让灯光从侧面贴着伞面扫过去——布面上有一道痕迹。

不是画的。是绣的。

极细的绣线,颜色比伞面深半个色号。在正常角度看不出来,只有灯光从侧面贴着伞面扫的时候,绣线凸出于布面的高度才会投下一丝阴影。这道阴影沿着布面走了大约二十厘米,在伞面的中心位置拐了个弯。

"有东西。"陈七斤把台灯的角度调了一下,让侧光更贴伞面。

灰八爷从供台上跳过来,蹲在伞面边上:"我看看。"

"你凑近了看——有没有看到一道绣线?比伞面颜色深一点的。"

灰八爷的鼻子贴到伞面上,沿着那道痕迹闻了一下:"有。绣线。不是棉线,是丝的。很细,嵌在布料的织纹里面——不是缝上去的,是织伞面的时候就织进去的。"

"织进去的?"

"对。伞面布料是两层的——表层黑色,底层也是黑色。丝线夹在两层之间,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点点凸起。只有侧光打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陈七斤沿着绣线的走向慢慢转伞面。他从伞面的边缘开始看——边缘的位置有一个三角形。不大,三条边各大约一厘米。绣线的走向从三角形的一个顶点出发,沿着伞面向中心方向延伸。

"三角形。"他说。

"老槐树。"灰八爷说,"三角形的顶点朝上——北边的方向。老槐树在城北。三角形就是老槐树。"

绣线从三角形出发,走了大约十五厘米的弧线。弧线不直,带一点弯——像是在模拟实际路线中的弯道。走了十五厘米之后,弧线到了伞面中心偏南的位置,终止于一个圆形。

圆形不大,直径大概两厘米。圆形中间有一个叉——两条交叉的线,把圆分成了四等份。

"圆圈中间打了个叉。"陈七斤把手电筒凑近了照。

灰八爷跳到伞面的另一边,从对面看那个圆形:"圆圈中间打叉——标记。这不是一般的路标,是个位置标记。"

"什么位置?"

"采石场。"灰八爷的耳朵动了一下,"城郊南边有一个废弃采石场。十来年了没人用。我记得位置——在城外大概十五公里左右,靠山。"

陈七斤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地图。他在地图上找到老槐树的位置,然后往南看。城郊南边有一片山地,地图上标着"矿区"——采石场就在那个范围内。

"伞面留了老槐树的会面地点。老槐树见过面之后,伞面上又留了一条路线——从老槐树往南,终点是采石场。"他把伞面图案拍了一张照片,"他在引我去。"

灰八爷蹲在伞面上,尾巴晃了一下:"他一层一层地留信息。先是楼下让你看到他,然后伞柄里留坐标让你去老槐树,老槐树见面之后告诉你第七环的事,伞面上又留了采石场的路线。每一步都是上一步走完了才出现下一步。"

"他不是一次性把信息全给你。他让你走一步看一步。"陈七斤把伞从供台上拿起来,合上。伞骨收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信他吗?"灰八爷跳回供台上蹲着。

"他如果想害我,在老槐树底下就可以动手。他坐在我头顶两米的地方,我背对着他站了至少五分钟。他要动手早动手了。"陈七斤把伞靠在供台旁边。

"那你觉得采石场有什么?"

"他说过一句话——第七环不是空位,是关上的门。门关着,那门在哪?"陈七斤看了一眼伞面,"他在伞面上留了采石场的位置。采石场里可能有他说的那扇'门'。"

"或者说——第七环的标记。"灰八爷的鼻子动了一下。

陈七斤把伞靠在门边。他站起来的时候手腕上的锁印动了一下——六道银灰纹路在暗金底色上微微挪了位置。不是他主动激活的,是纹路自己在动。

六道纹路从手腕内侧的弧形排列开始变化。原本是半圆弧——六条纹路沿着手腕的弧度排着,缺了掌心那一段。现在纹路开始往外侧移动。第一道从虎口下方往手腕外侧滑了一点,第二道从指根外侧往下移了一点。六道纹路同步移动,速度不快——像齿轮在转。

大约三秒之后,六道纹路停下来了。停在一个新的位置——不再是半圆弧,而是一个圆环形状。六条短纹在外侧均匀分布,间距差不多。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掌心方向——比之前更明显了。整个锁印从手腕往掌心看,像一个圆圈外面长了一圈齿。

"这是什么?"灰八爷蹲在他手腕旁边看。

"齿轮。"陈七斤把手腕翻过来看了一下。六道纹路排成一个齿轮状的圆环,每一道纹路就是一颗齿。齿与齿之间的间距均匀。

"它自己在排。"灰八爷的耳朵竖直了,"你没碰它。"

"我没碰。它自己排成这样了。"陈七斤把手腕放平,看着纹路。齿轮状的排列保持了大约五秒,然后纹路开始往回移——慢慢回到原来的半圆弧位置。

"回去了。"灰八爷说。

"它只是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陈七斤把手放下。

灰八爷跳到窗台上,蹲着想了想:"你觉得它在确认什么?"

"路线。伞面上留了采石场的路线。锁印可能感应到了——或者说,采石场的方向跟第七环有关,锁印对第七环的信息有反应。"

"所以你明天去采石场,锁印可能会再有反应。"

"可能。"陈七斤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披上,把伞从门边拿起来。他没把伞收进兜里——伞太长,揣不进去。他拎着伞走到门口。

"你几点去?"灰八爷问。

"明天上午。赵胖子送我。"

"今晚不睡了?"

"睡。走。"

陈七斤拉开门走出去。他转身关门的时候,手腕上的锁印又微微动了一下——六道纹路再次排成了齿轮状,停了一秒,然后恢复了。

灰八爷蹲在供台上看了一眼他手腕的方向。门关上了。会议室里只剩台灯的光打在供台面上。灰八爷跳下供台,走到门边,把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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