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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不回应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906 2026-08-15 23:00:51

许安站在会议室门口整理外套。灰色卫衣。帽子。他拉了一下拉链。拉到胸口。

陈七斤坐在供台前面的椅子上。灰八爷蹲在窗台上。

许安站在那。他没有马上走。他看着门。门开着。走廊里日光灯亮着。惨白。

"陈七斤。"

"嗯。"

"如果那扇门真的在梦里越开越大怎么办?"

陈七斤看着他。

"那你就别再做梦了。"

许安转过头来。他看着陈七斤。眼睛里有一秒钟的茫然。然后他皱了一下眉。

"什么意思?"

"不是让你不睡觉。"

"那是什么意思?"

"是让你在梦里把那扇门推回去。"

许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前我让你关门——在梦里关门一半。关到一指。你试了。关到了。但又开了。开到两指。推不动了。"

"嗯。"

"那是因为你在关门。关门是往里拉。门后面有东西在推——你拉不过它。"

许安皱了一下眉。

"那推——"

"推。用手推。用力推。不松开。"

"推门——往哪个方向推?"

"往里推。跟关门一样的方向。但不是轻轻推。是用力推。使劲推。推不动也推。第一次可能推不动。第二次可能推回去半寸。但你推一次它就退一次。"

许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浅红色的印子。

"我以前试过推。推不动。"

"以前没人在旁边告诉你该推。现在有人说了。你推的时候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推门的时候——你在想门后面有什么。你在听声音。你在看光。你的注意力在门后面。你的手在推门——但你的心在门后面。"

许安看着他。

"现在——你推门的时候只想推门。手贴上去。用力。推。不想后面有什么。不想声音。不想光。就想——推。用力。不松开。"

许安想了几秒。

"跟上次说的一样。想动作本身。"

"对。但上次是关门。这次是推门。关门是合。推门是往里压。不一样。合是让缝变小。推是让门往后退。门往后退了——缝也会变小。但门本身在退。它在退。"

许安点了一下头。慢慢地。

"那我每天晚上推?"

"每天晚上推。推到门不动了——就停。不用再推了。"

"如果推不动呢?"

"推不动也推。你推了它就知道你在推。你不推——它就开。"

许安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帽子戴上了。拉了一下帽檐。

"那我试试。"

"嗯。"

"一个月以后来?"

"一个月以后来。如果你在这一个月里——门开了。别等一个月。马上来。"

"怎么找你?"

"打电话。微信。都行。"

许安点了一下头。他转身。走到门口。走廊里日光灯亮着。惨白。

他走出去了。

陈七斤没有站起来送。他坐在椅子上。灰八爷蹲在窗台上。

许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了几秒。电梯门开了。他进去了。

电梯门关了。嗡。下行。

灰八爷从窗台上跳到陈七斤肩上。蹲着。

"他走得比昨天稳了。"灰八爷说。

陈七斤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往下看。

十七楼。往下看。楼下面。马路边。人行道。

许安从楼门口出来了。他站了一下。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的方向。

从这个高度——陈七斤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形。灰色卫衣。帽子。站在楼门口。抬头。

灰八爷在他肩上。

"他回头看了。"灰八爷说。

"嗯。"

许安看了两秒。然后低头。转身。往公交站方向走了。脚步——从这个高度看不清快慢。但他的肩是平的。不缩。昨天他来的时候肩是缩着的。今天不缩了。

他走到路口。等了绿灯。过了马路。走到公交站。站那等车。

陈七斤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灰色卫衣。帽子。

公交来了。许安上了车。车开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后面。

灰八爷蹲在他肩上。

"他下次来的时候会推得动一点了。"陈七斤说。

灰八爷没说话。它蹲着。看着窗外。许安已经看不到了。车走了。

陈七斤看了一眼街对面。早上八点多。上班的人。有人走路。有人骑车。人行道上有人。没有穿深灰色夹克的。没有人站着不动的。没有抬头看十七楼的。

他把窗户关上了。走回工位。

黑皮本子。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许安在棉纺厂被人拦了。问'你是不是梦见了那扇门'。对方到过楼下。看到了。"

下面写着——"今晚许安睡会议室。我守着。"

他拿起铅笔。在下面写了一行。

"泥印是城东老坟地的。跛陈封的第一扇独立门在那里。封了二十多年。封线可能松了。观察者从老坟地踩泥带到十七楼。在试我。不去。"

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许安走了。教他推门。一个月。"

他看着那几行字。铅笔写的。偏草。但看得清。

他合上本子。铅笔别回去。

手机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相册——泥印的照片删了。不在了。回收站。他打开回收站。照片在里面。他点了"彻底删除"。

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行字:"确认彻底删除?"

他点了确认。

照片没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

灰八爷跳到桌上。蹲着。

"你把照片删了。"

"删了。"

"为什么?"

"他如果拿到我的手机——看不到。"

"谁会拿你手机?"

"不知道。但删了比不删好。"

灰八爷没说话。它蹲在桌上。耳朵竖着。

走廊里有声音。赵胖子的脚步——重的。快的。砰砰砰。

"陈哥!你昨晚让我六点半来——我到了!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到底怎么了?"

陈七斤站起来。走到电梯口。赵胖子从电梯里出来。他穿着昨天那件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早餐。两个肉包。

"陈哥你脸色不好。你昨晚没睡?"

"没睡。"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昨晚有人来过。走了。"

"谁?"

"不认识。"

赵胖子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走廊。

"那个——昨天下午来那个小伙子呢?"

"走了。"

"哦。"赵胖子把肉包递过来。"吃吗?我多买了两个。"

陈七斤拿了一个肉包。咬了一口。热的。肉的。他嚼了两下。咽了。

"赵胖子。"

"嗯?"

"你最近上下班注意一下。看看楼底下有没有人站着不动。穿灰色夹克戴帽子的。"

赵胖子看着他。

"怎么了?有人盯梢?"

"不确定。看到了告诉我。"

"得嘞。我盯着。"赵胖子咬了一口肉包。"陈哥你是不是又摊上事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有。"

陈七斤没接。他把肉包吃完了。擦了一下手。

"走吧。上班了。"

他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

手机扣在桌上。黑着屏。照片删了。泥印还在电梯口的地砖上——他没擦。留着。留着让灰八爷看。如果泥印上再落一层新的——他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一封新邮件。周建国的。他点开了。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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