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71章 新铜钱的新客人

出马仙:开局给老板算了一卦 草上飞 1905 2026-08-15 23:00:51

一周后。周三下午。

陈七斤在供台前面给新铜钱换水。白瓷碗里的水隔天换一次——林晚教的。碗拿起来。旧水倒掉。纸巾擦一下碗底。倒新水。凉白开。铜钱拿出来放在纸巾上。碗擦干净。水倒进去。铜钱放回碗底。锃亮的。新铜钱——封门以后换的。跟旧硬币不是同一枚。旧硬币在抽屉最里面那个格子里。三枚。暗铜色的。发黑的。

门响了。不是敲门。是直接推开的。

许安站在门口。灰色卫衣。帽子扣着。他进门的时候右手伸在前面——手掌朝上。虎口朝着陈七斤。

陈七斤看了一眼他的手。

"进来。关门。"

许安进来。用脚把门带上了。他走到供台前面。右手还伸着。

陈七斤低头看他的虎口。

浅红色的印子——不对了。不是浅红了。颜色深了。从粉红变成了暗红。比上次来的时候深了一个色度。但仍然是平的。没有凸起。没有凹陷。在皮肤上面。不肿。不破。就是颜色深了。

"伸过来。"

许安把手伸过来。陈七斤凑近看了一下。暗红色。边缘还是不规则的。但比上次清楚了一点——上次边缘发涩。模糊的。这次边缘比上次锐了。不是那种磨出来的毛边了。有一点点——线条感。虽然还是不规则。但比上周清晰。

"疼吗?"

"不疼。"

"痒吗?"

"不痒。热。"

"什么时候热?"

"推门的时候。"

陈七斤松开他的手。

"坐。说。"

许安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把帽子摘了。头发比上次又长了一点。没剪。但脸好了一些——黑眼圈浅了。不是那种青得发紫的了。是淡青。像是这一周睡得好了一点。

"我推了。"许安说。

"嗯。"

"第一天晚上——推不动。手贴上去。用力推。推不动。跟以前关门一样。门板硬的。后面像有东西顶着。推了大概——我不知道多久。推到手酸了。松了。醒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虎口深了一点。"

"第二天呢?"

"第二天晚上。又推了。这次推动了。"

"推动了?"

"嗯。推了半寸。手贴上去——用力——门板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寸。缝窄了一点。从两指变成了一指半。"

"第三天?"

"第三天晚上。又推了。这次推了快一寸。门板往后退。退了快一寸。缝从一指半变成了一指。"

"推的时候什么感觉?"

许安想了一下。他搓了一下手指。

"手会发热。不是烫的那种热。是掌心那种温度。贴在门板上——门板是热的。手也热。两个热贴在一起。推的时候——手上用力——虎口就开始热。推完以后——虎口上的红印就深了一点。"

"每次推完都深一点?"

"嗯。第一天推完深了一点。第二天推完又深了一点。第三天推完——又深了一点。后来几天——我还在推。每天晚上推。每天都有推动。不多。一寸左右。但每天都在退。"

"现在门缝多宽?"

"半指。"

"半指了。"

"嗯。从两指推到半指。七天。"

灰八爷从供台上探下身子。它蹲在供台边沿上。看着许安的虎口。它凑近了看了一下。鼻子动了一下——闻了闻。

"他在门那边使力气了。"灰八爷说。只有陈七斤能听到。"虎口在接手劲。印子深了是因为他每天在用力——虎口跟门之间的连接加强了。推得越多——连接越紧。印子就越深。"

陈七斤看了灰八爷一眼。灰八爷缩回去了。蹲在供台上。

"你继续推。"陈七斤说。

"嗯。"

"推到门彻底合上为止。"

"合上了以后呢?"

"合上了以后——门缝没了。光没了。声音没了。你就不用再推了。"

"那声音呢?上次说听到拖东西的声音——"

"还有吗?"

许安想了一下。

"有。但我推的时候听不到了。"

"什么意思?"

"我不推的时候——站在门前——能听到。那个拖东西的声音。嘭——停——嘭——停。但我一推——手贴上去——就听不到了。只能感觉到手掌下面的门板在动。声音没了。只有门板在退。"

"那就对了。你推的时候——门在退。门退了——声音就小了。你不推的时候——门停了——声音又来了。"

"所以我得一直推。"

"每天晚上推。推到合上。"

许安点了一下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暗红色的印子。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比上次来的时候深了。

"颜色变了。"许安说。"以前是浅红的。现在是暗红的了。"

"我知道。"

"为什么会变?"

"因为你推了。你每天在门上使力气。力气从虎口走。印子就深了。"

"会一直深下去吗?"

"不知道。可能会。可能到一个程度就不深了。"

"会变成你那种颜色吗?"

陈七斤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袖口盖着。他没有推上去。他知道那个位置。暗金色。七个圆。沉在皮肤里。

"不知道。"他说。"你的跟我的不一样。我的是铸的。你的是自己长的。走的方向可能不一样。"

许安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把帽子戴上。拉了一下帽檐。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供台。香炉。线香。白瓷碗。碗底那枚新铜钱。锃亮的。

"你供台的钱换了?"

陈七斤看了一眼白瓷碗。新铜钱。锃亮的。封门以后换的。以前是旧硬币——暗铜色的。发黑的。三枚。现在在抽屉里。

"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

"封门以后。"

许安看了一眼那枚铜钱。他没多问。他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嗯。一个月到了再来。如果中间有什么变化——声音变大了、门开了、印子变了——马上来。"

"好。"

许安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电梯响了。门开了。关了。嗡。下行。

陈七斤站在供台前面。他看了一眼白瓷碗。新铜钱。锃亮的。碗底。安安静静的。

灰八爷蹲在供台上。

"他的印子会继续变吗?"灰八爷说。

"不知道。"

"如果变成跟你一样的颜色——"

"不会。他的是自己长的。我的不一样。"

灰八爷没说话。它蹲在供台上。耳朵动了一下。

陈七斤走到工位。坐下。拿起黑皮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许安走了。教他推门。一个月。"

他拿起铅笔。在下面写了一行。

"许安第三次来。虎口变深了。从浅红到暗红。他推了门。七天。两指推到半指。继续推。"

写完了。他看着那行字。铅笔写的。偏草。

他合上本子。铅笔别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袖口盖着。他用左手把袖口推上去。虎口露出来。暗金色的轮廓。七个圆。排成一圈。中心交叉线。在工位的灯光下——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亮。不热。不跳。没有温度。

以前——推门的时候——虎口会热。锁印会跳。会脉动。会告诉他门在动。现在什么都没有。他的虎口是一块旧痕。暗金色的。沉在皮肤里。不亮了。不热了。不管了。

他把袖口拉下来。盖住了。

作者感言

草上飞

草上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