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岛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黏黏的。
林子川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蔚蓝的海。沙滩上到处是游客，穿着花花绿绿的泳衣，在阳光下嬉戏。遮阳伞像一朵朵蘑菇，插满了整个海岸线。笑声、喊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飘在海风里。
谁能想到，就在这片度假胜地的某个角落，藏着杀人犯。
林小雅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披着，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游客。
但林子川知道，那条裙子下面，藏着一把刀。
“目标别墅在东边，离这儿三公里。”她说。
林子川点点头。
王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林哥，无人机拍到了。别墅里至少有五个人。有枪，在院子里巡逻。”
林子川说。“能确认老张的位置吗？”
王磊说。“二楼东边那个房间。红外显示有两个人，应该就是老张和觉新。”
林小雅的手攥紧了阳台栏杆。
“那个穿袈裟的，就是觉新。”
林子川看着她。
“你见过他？”
林小雅点头。
“在训练营。他是教官。”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子川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他很危险。”
她说。
“他身边有一个杀手，代号蝎子。我在训练营见过他一次。杀人不眨眼。”
林子川沉默了一秒。
“今晚行动。泰国警方在外围待命。我们进去，抓人。”
林小雅看着他。
“我也去。”
林子川摇头。
“太危险。”
林小雅说。“我比你的特警更了解里面的人。”
她摘下墨镜，看着他的眼睛。
“让我去。”
林子川看着那双眼睛。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光。
他点点头。
“好。但你听我指挥。”
林小雅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海风一样。
“成交。”
深夜两点，月光被云遮住了。
别墅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点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院子里偶尔有巡逻的人走过，手电的光晃来晃去。
林子川和林小雅从侧面摸过去。
他们贴着墙根，躲过巡逻的人，翻过围墙。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院子里停着几辆车，都是越野车。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箱子，有油桶，有不知道什么用途的东西。
林小雅在前面带路。她走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绕过一栋小楼，眼前出现主楼。三层，欧式风格，白色的墙，红色的瓦。二楼东边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半拉着。
林子川打了个手势。
两人摸到主楼侧面，从一扇没锁的窗户翻进去。
里面是厨房。很干净，像是刚打扫过。灶台上摆着几把刀，锋利得能照见人影。
林小雅拿起一把，掂了掂，插在腰间。
林子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穿过厨房，走进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两边是几个房间，门都关着。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
他们贴着墙，慢慢往楼梯口移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楼上传来声音。
老张的声音。
“觉新师父，校长什么时候见我？”
林子川停下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点口音。
“等林子川死了，你就可以去见他。”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枪。
他们知道他要来。
他正要行动，头顶突然灯光大亮。
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走廊里，楼梯上，各个方向，同时冲出人来。穿着黑衣，手里有枪，至少七八个。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笑。
“林子川，等你很久了。”
觉新站在楼梯口，穿着那身袈裟，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那笑，让人不寒而栗。
林小雅动了。
她冲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刀划在手腕上。枪掉在地上，他捂住伤口惨叫。
第二个冲上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他肩膀。
第三个，第四个。
她像一只猎豹，在人群中穿梭。刀光一闪，就有一个人倒下。
但对方人太多。她渐渐被逼到墙角。
林子川开枪了。
两声枪响，两个黑衣人倒地。其他人四散躲开。
他冲到林小雅身边。
“撤！”
两人边打边退，往厨房方向移动。
楼上，老张从窗户跳下来。他落在地上，滚了一下，爬起来就跑。
林小雅看见了。
她推开林子川，追上去。
“林小雅！”
她没回头。
老张跑得很快，但林小雅更快。她追出几十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
老张挣扎着，回头看她。那张脸上，满是恐惧。
“你……你是……”
林小雅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妈叫李娟。你还记得吗？”
老张的瞳孔收缩了。
“李娟……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林小雅说。“你看着他们杀她。你就在旁边。”
老张的嘴唇在抖。
“我……我没办法……”
刀光一闪。
老张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小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他倒下去，不动了。
林小雅站起来，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解脱。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林子川跑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看着她。
“林小雅……”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杀了他。”
林子川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刀收起来。
“他说校长不会放过我。”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黑暗。
“我等。”
林子川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黑暗。
海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远处传来警笛声。泰国警方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