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惊醒了整个普吉岛。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林子川站在老张的尸体旁边,看着林小雅。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小雅。”
她转过头,看着他。
“警察来了。”
林子川说。“我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把刀。刀上还沾着血,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你该走了。”
她抬起头。
“你呢?”
林子川说。“我留下来。”
林小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子川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隐没在黑暗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转过身,走向别墅。
别墅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受伤的黑衣人躺在地上呻吟,其他人举着手蹲在墙角。泰国警察冲进来,用枪指着他们,喊着泰语。
林子川穿过人群,往后门走。
后门开着,外面是一个小花园。月光下,两个人影正在搏斗。
一个是觉新。他穿着那件袈裟,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光闪烁。
另一个是林小雅。
她没有走。
她站在觉新对面,手里没有刀。她的刀已经刺进了老张的脖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觉新挥刀刺过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觉新踉跄后退,又扑上来。刀尖划过她的胳膊,血涌出来。她没躲,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觉新跪倒,匕首掉在地上。
她捡起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觉新不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张脸惨白,但嘴角带着笑。
“林小雅。”
他说。
“你果然来了。”
林小雅的手紧了紧刀柄。
“闭嘴。”
觉新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笑她,又像是在笑自己。
“你以为杀了我,你妈就能安息?”
林小雅的手开始抖。
“我说闭嘴!”
警察冲进来,用枪指着他们。有人用英语喊“放下刀”。林小雅没有动。
林子川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林小雅。”
她看着他。
林子川伸出手。
“把刀给我。”
她看着他的手,又看着觉新那张脸。
然后她松开手,把刀放进他手里。
警察冲上来,把觉新按在地上。他的手被反铐住,脸贴着泥土,狼狈不堪。但他还在笑。
林子川蹲下,看着他。
“觉新。”
觉新转过头,看着他。
“林子川。久仰。”
林子川说。“校长在哪?”
觉新笑了。
“校长?你永远找不到他。”
林子川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
觉新的眼神亮了一下。
“哦,那个。”
他笑得更大声了。
“你自己回去看吧。校长要给这座城市,上一课。”
林小雅冲过来,想踢他。林子川拦住她。
觉新被警察拖起来,押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子川,嘴角还带着笑。
“你救不了所有人。”
他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
林子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
林小雅站在他旁边,胳膊上的血还在流。她看着那辆车,又看着地上那具老张的尸体。
“我妈可以安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
林子川转过身,看着她。
“林小雅,跟我回国吧。你可以作证。”
她摇摇头。
“我杀了人。回去也是坐牢。”
林子川说。“你是被逼的。法官会考虑。”
她笑了。那笑容很苦。
“法官?那些法官,有几个是干净的?”
她看着他。
“让我留在泰国吧。隐姓埋名。”
林子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保重。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她点点头。
“你也是。”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子川。”
林子川看着她。
她说。“校长的事,我不参与。但你如果有危险,可以找我。”
她消失在夜色里。
林子川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
海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咸湿的味道。
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
他想起觉新最后那句话。
“全城勒索。”
他掏出手机,打给王磊。
“王磊,国内有什么情况?”
王磊的声音传来,有点紧。
“林哥,我正在查。刚才收到消息,省城有几个地方同时发生爆炸,像是……像是勒索。”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手机。
“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走向那辆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