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云层上飞行。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林子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觉新最后那句话。
“全城勒索。”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林小雅的脸在眼前浮现。她站在月光下，说“保重”。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手机突然震了。
飞机上有WiFi，他接起来。王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急得变了调。
“林队！出大事了！”
林子川坐直了身体。
“什么事？”
王磊说。“有人向市政府发邮件。说在全市二十个地点放置了炸弹。要求十亿赎金，否则今晚八点引爆。”
林子川的瞳孔收缩了。
“炸弹？”
王磊说。“邮件附了视频。显示炸弹被安装在商场、地铁站、学校这些人员密集的地方。画面很真实，不像是假的。专家初步鉴定，爆炸物是真的。”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手机。
“发件人是谁？”
王磊沉默了一秒。
“署名‘校长’。”
林子川的呼吸停了。
校长。
他终于出手了。
“邮件里还说什么？”
王磊说。“他说……这是给林子川的礼物。你追了他这么久，现在轮到他追你了。”
林子川没有说话。
窗外，云层散开，下方出现城市的灯火。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
那是他的城市。他的家。
现在，那里有二十颗炸弹。
李勇从旁边的座位探过头来。
“林哥，怎么了？”
林子川看着他。
“校长在全城放了炸弹。”
李勇的脸色变了。
“操……”
林子川对着手机说。“王磊，我马上到。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那些灯火越来越近。
陈雨婷在机场到达口等着。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色发白，眼眶有点红。看见林子川出来，她跑过来。
“林子川。”
林子川握住她的手。
“情况怎么样？”
陈雨婷说。“王磊正在破解邮件来源。但对方技术很强，一时追不到。赵厅长要你立即去指挥部。”
林子川点点头。
几个人快步走出机场，上了一辆警车。
车在夜色中穿行，红灯闯了一个又一个。窗外，城市的街道空空荡荡，偶尔有几辆警车呼啸而过。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显得有些诡异。
林子川看着窗外，心里在想那些炸弹。
商场。地铁站。学校。
都是人多的地方。
如果八点前找不到……
他不敢往下想。
车停在公安局门口。林子川跳下车，快步往里走。
指挥部在二楼。推开门，里面一片忙碌。几十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墙上挂着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标着二十个红点。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话，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争论着什么。
赵厅长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看见林子川进来，他转过身。
“子川。”
林子川走过去。
“赵厅长。”
赵厅长指着那些红点。
“二十个地方。商场，地铁，学校，医院。如果全部引爆，死伤无法估量。”
林子川看着那些红点，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疏散了吗？”
赵厅长说。“已经开始疏散了。但消息传出去，会引起恐慌。我们只能低调处理，说是有安全隐患。媒体那边暂时压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林子川点点头。
王磊从电脑前站起来。
“林哥，邮件的源头查到了。境外，跳了十几层代理。追不到。和之前那些邮件用的是同一套系统。”
林子川走过去，看着屏幕。
那封邮件的全文显示在那里。最后一行字，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是给林子川的礼物。”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
校长在等他。
等他做什么？
求饶？崩溃？还是看着他失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次，是校长主动出击。
而他，必须接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