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子川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三十多个未接来电。有陌生号码，有媒体记者，有局里的同事，还有几个是赵厅长打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回拨，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王磊。
“林哥！你快看网上！”
林子川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他的名字占了三个。
“林子川黑历史”
“警察还是屠夫”
“乔琳爆料”
他点进去。
第一条帖子，标题是“神探林子川的真面目”。配了九张图，有的是审讯室的截图，有的是案卷的翻拍，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他和什么人站在一起。文字洋洋洒洒几千字，说他刑讯逼供，说他收受贿赂，说他利用职权报复曾经得罪过他的人。
第二条帖子，标题是“他是警察还是屠夫？”。内容更狠，说他亲手害死了顾长风，说他在沈如松案中毁灭证据，说他母亲是被他逼走的。
第三条帖子，是一个直播链接。
乔琳。
林子川点进去。
乔琳坐在直播间里，画着精致的妆，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哭。
“林子川逼死了我的当事人！他滥用职权，伪造证据，害得我家破人亡！”
她哭得声嘶力竭，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人渣！”
“抓他！”
“警察队伍里的败类！”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林子川关掉直播，站起来，穿上衣服。
刚走出卧室，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勇。
“林哥，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全是记者，要采访你！”
林子川说。“让前台挡着。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下楼开车。
一路上，手机还在响。他索性关了机。
车开到公安局门口，被一群记者围住了。有人拍车窗，有人把话筒戳过来，有人喊着“林警官说几句吧”。保安冲过来，把记者挡开，他才把车开进大院。
走进办公室，走廊里站满了人。有记者，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穿便装的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李勇挡在门口，拦住所有人。
“林组长有重要案件要处理，不接受采访！”
林子川挤过人群，推开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着几个人。陆清，严峻，郑毅。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陆清第一个开口。
“林子川，网上那些东西，我看了。”
林子川点点头。
陆清说。“全是编的。经不起推敲。”
严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林警官，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那些谣言，我不信。”
郑毅也点点头。
“督察组已经在查谣言的源头了。有进展会通知你。”
林子川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厅长走进来。他的脸色很凝重，眼眶发青，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子川，你得暂时回避一下。”
林子川看着他。
“回避？”
赵厅长说。“舆论太大了。你继续出面，只会让事情更糟。先避避风头，等舆论过去了再……”
林子川打断他。
“赵厅长，回避就是默认。”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记者。
“他们就是想看我躲起来，看我慌，看我认输。我偏不。”
他转过身。
“我要正面回应。”
陆清眼睛亮了。
“我帮你起草法律声明。起诉那些造谣的自媒体。法律是讲证据的，他们编造的东西，经不起推敲。”
林子川点点头。
他走到桌前，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清者自清，法庭见。”
配图是陈东的审讯笔录照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陈东的签字和手印。
发完，他关掉电脑。
窗外，那些记者还在。但他们看着手机，表情开始变化。
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重新打开相机。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