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陈雨婷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发白。林小雅坐在窗边，握着那把刀，盯着外面的巷子。林子川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纸条的照片。
“调停者”。
不是校长。
那是谁？
他想起阿力说的那句话——“老板，东西都准备好了。”老板是邵公明。那“调停者”呢？是邵公明的另一个代号，还是另有其人？
手机震了一下。
新邮件。
发件人署名——调停者。
林子川点开。
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密室。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陆云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对着镜头。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开口了。
“林子川，好久不见。”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林子川的手微微攥紧了手机。
陆云继续说。
“你的陈法医现在很安全。她的记忆在我手里。”
她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对着镜头。那是一份档案，封面上印着陈雨婷的照片和名字。下面是一行字——“催眠全过程录像”。
陆云放下文件，看着镜头。
“如果你不想这段视频公之于众，三天后，一个人来缅甸老街。”
她顿了顿。
“用你换她。”
视频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雨婷睁开眼睛。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眼眶发红，嘴唇在微微发抖。
“林子川……”
林子川没有说话。他把手机递给她。
陈雨婷看着那段视频，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陆云那张微笑的脸。她的眼泪涌出来，但没有哭出声。
“如果视频公开……”
她的声音沙哑。
“我就完了。”
林子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不会的。”
陈雨婷抬起头，看着他。
“林子川，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林子川说。“我知道是陷阱。”
陈雨婷抓住他的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林子川看着她。
“因为如果我不去，你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陈雨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林子川打断她。
“而且邵公明要的是我。他暂时不会伤害你。”
他握紧她的手。
“相信我。”
陈雨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
林小雅从窗边走过来。
“林子川，我跟你去。”
林子川摇头。
“他说一个人。”
林小雅说。“他说一个人，你就一个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林子川看着她。
林小雅说。“我可以藏在暗处。万一有事，还能接应。”
林子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
“小心点。”
他掏出手机，打给王磊。
“王磊，查一下那封邮件的IP。”
王磊那边很快回复。
“林哥，邮件是从缅甸老街发出来的。具体位置……”
他顿了顿。
“一家赌场。叫‘金三角娱乐城’。”
林子川的眉头皱起来。
“赌场？”
王磊说。“老街是缅甸边境城市，三不管地带。赌场、妓院、地下钱庄，什么都有。邵公明选在那里，肯定是有恃无恐。”
林子川说。“能查到赌场的背景吗？”
王磊说。“正在查。初步信息显示，赌场的老板和当地武装有关系。邵公明可能借了他们的势。”
林子川沉默了一秒。
“三天后。我一个人去。”
王磊急了。
“林哥——”
林子川说。“你做好远程支援。林小雅会在暗处。”
他挂了电话。
陈雨婷还坐在床上，看着他。
“林子川。”
林子川走过去。
陈雨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双手，轻轻抱了抱他。
“带我回来。”
林子川点点头。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