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林子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条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摩托车突突地驶过，小贩推着车叫卖，几个孩子追着跑着，笑声飘得很远。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第三天。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陈雨婷坐在床边，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比昨天坚定了。林小雅靠在墙上，抱着那把刀，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磊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林子川开口了。
“听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独自进入赌场，和邵公明交易。林小雅在外围接应，不要靠近，等我信号。”
林小雅点点头。
“王磊远程监控。把赌场周边的所有摄像头都调出来，随时告诉我里面的情况。”
王磊点头。
“李勇带特警在边境待命。如果我出不来，你们再进去。”
李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他一直在线上。
“林哥，你这是送死！邵公明不会讲信用！”
林子川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李勇急了。
“知道你还去？”
林子川说。“因为这是救陈雨婷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勇在那头骂了一句。
“操他妈的……”
林子川没有理他。
他走到陈雨婷面前。
陈雨婷站起来，看着他。
“林子川。”
林子川说。“等我回来。”
陈雨婷的眼眶红了。她转身，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打开。”
林子川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警徽。旧的，边缘有点磨损，但擦得很亮。
陈雨婷的声音很轻。
“这是我刚入警队时，你送给我的。”
林子川的手微微攥紧。
他记得。
那时候陈雨婷还是个实习生，什么都不懂，跟在他后面跑现场。有一次，她把自己的警徽弄丢了，急得团团转。他把自己备用的那枚给了她。
“你先用着。”他说。
她接过去，高兴得像个孩子。
现在，这枚警徽又回到了他手里。
陈雨婷说。“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
林子川握住那枚警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我会的。”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如果我明天没回来，重案组就交给李勇。”
李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沙哑了。
“林哥……”
林子川继续说。“王磊，你要继续追查邵公明。不能让他跑了。”
王磊的眼眶红了。
“林队，你一定要回来。”
林小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林子川。”
林子川看着她。
林小雅说。“我会在外面接应你。只要有机会，我就冲进去。”
林子川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陈雨婷站在那里，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
林子川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车窗摇下来，热风呼呼地灌进来。路两边是荒草地和杂树林，偶尔有几间破旧的木屋，门口站着几个发呆的人。
后视镜里，那座小城越来越远。
但他知道，陈雨婷一定还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徽。
很硬，很凉，贴在胸口。
他踩下油门，车加速往前冲。
远处，缅甸老街的轮廓隐隐约约出现在地平线上。
赌场的霓虹灯还在亮着，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刺眼。
邵公明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那辆越来越近的皮卡。
阿力站在他身后。
“老板，他来了。”
邵公明点点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儒雅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这一局，我要让他彻底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