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川刚走到公墓门口，就停住了。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央，车灯亮着，刺得人睁不开眼。车旁站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有枪。站在最前面的，是邵公明。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笑容照得有些诡异。
“林警官，这么晚了还来扫墓？”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公墓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子川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眼睛扫过那些人的站位。三个在车前，两个在车后，还有两个从侧面包抄过来。他只有一把枪，子弹也有限。
打不赢。
陈雨婷站在他身后，呼吸变得急促。
邵公明往前走了一步。
“把名单交出来。我放你走。”
林子川说。“你做梦。”
邵公明笑了。
“林警官，你总是这么固执。”
他挥了挥手。
阿力从侧面冲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扑食的豹子。林子川侧身躲过，一拳砸在他脸上。阿力晃了晃，没倒，反手一拳打回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枪声响起。
陈雨婷开了枪。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其他人开始还击。
子弹在墓碑间呼啸，石屑飞溅。林子川推开阿力，拉着陈雨婷往后退。他们退到一座墓碑后面，子弹打在石碑上，火星四溅。
邵公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警官，你父亲的墓就在后面。你忍心让他看着你死在这里？”
林子川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墓碑。
那是父亲的墓。
月光照在碑上，那几个字清晰可见。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掏出怀里的铁盒，举起来。
“邵公明！”
邵公明停下来。
林子川说。“你不是要名单吗？给你。”
他把铁盒扔向空中。
铁盒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两座墓碑之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力和那几个黑衣人本能地扑过去，抢那个铁盒。
林子川抓住这个机会，拉着陈雨婷往外冲。
他一边跑一边开枪。两个黑衣人倒下，剩下的还在抢那个铁盒。他冲过那几辆越野车，跑向公墓门口。
身后传来邵公明的怒吼。
“追！”
林子川跑得更快了。
跑到门口的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李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哥！我们到了！”
几辆警车冲进公墓，特警跳下车，举着枪冲过来。
邵公明看了一眼那些警车，又看了一眼林子川。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阿力和剩下的黑衣人跟着他，消失在密林里。
林子川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李勇跑过来，扶住他。
“林哥！没事吧？”
林子川摇头。
他看着那片密林，久久没有说话。
特警追了进去。
但很快回来了。
“林组长，人跑了。他们对地形太熟。”
林子川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公墓深处。
那个铁盒还躺在两座墓碑之间，沾满了泥土。
他走过去，捡起来。
打开，里面的名单还在。
邵公明没来得及抢走。
他把铁盒收好，往回走。
走到父亲墓前，他停下来。
月光照在碑上，那几个字还是那么清晰。
他想起邵公明刚才说的话。
“你父亲当年也是被‘判官’害死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铁盒。
判官。
就在名单上。
他转过身，上了车。
警车驶出公墓，消失在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片松林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