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重案组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长桌上，把那些文件照得有些晃眼。林子川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邵公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名单。他低着头，一页一页翻着，但那些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李勇坐在他右手边，正在和陈雨婷讨论什么。他的声音很正常，表情很正常，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子川总忍不住去看他。
看他说话时的表情，看他笑时的眼神，看他偶尔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时的坦然。
那些都是真的吗？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那份名单。
门被推开了。
郑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督察组的人。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手里拿着文件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郑毅走进来，走到李勇面前。
“李勇。”
李勇抬起头。
郑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逮捕令。
“你涉嫌与‘观测者’组织勾结，请跟我们走一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雨婷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李队怎么可能是内鬼？”
郑毅没有看她。他看着李勇。
“证据确凿。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李勇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逮捕令，又抬起头。他没有慌张，没有辩解，只是转过头，看向林子川。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林子川想说什么，但李勇用眼神制止了他。
然后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林子川的办公桌下方。
很轻，很快，但林子川看见了。
李勇站起来。
“我跟你们走。”
他往外走。
经过林子川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听录音。”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林子川能听见。
他被带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
陈雨婷愣在那里，眼眶红了。王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雨婷转过头，看着林子川。
“林子川，你相信他吗？”
林子川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蹲下，看着桌面下方。
那里贴着一个东西。
微型录音器。
他伸手取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
李勇被押上车，车门关上，驶出大院。
他握紧那个录音器。
“我去办点事。”
他走出会议室。
驱车四十分钟，他把车停在一片荒地里。
四周没有人，只有风，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过后，李勇的声音传出来。
疲惫，沙哑，像是几天没睡。
“子川，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被带走了。”
林子川的手微微攥紧。
“我是卧底。但不是内鬼。”
李勇的声音很稳。
“我一直在收集‘判官’的证据。名单上的名字，是我故意留下的饵。我想引他们出来。”
他顿了顿。
“没想到，他们先动手了。”
林子川的眼泪涌出来。
“子川，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录音结束。
林子川握着那个录音器，坐在车里。
远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擦了擦眼泪，发动车子。
他知道，他必须找到证据。
证明李勇的清白。
不管前面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