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着那几张脸。
林子川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胳膊上有几道抓痕，衣服也破了，但那支录音笔还紧紧握在手里。周小雅站在他旁边，刀已经收起来了，但眼睛还在盯着门口。
冯建军被按在地上，两个督察压着他，他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代组长！林子川才是罪犯！”
王磊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冯组长，省省吧。录音我们都听见了。”
冯建军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涨红了。
“录音？什么录音？那是伪造的！林子川想栽赃我！”
王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门口。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很快，很急。
郑毅带着人冲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眼眶发青，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脸色沉得像锅底。
“都住手！”
那两个人从冯建军身上站起来。
冯建军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郑毅面前。
“郑组长，你来得正好！林子川深夜潜入警队，偷盗证据，还袭警拒捕！我亲眼所见！”
他指着那四个躺在地上的督察。
“你看看！这都是他打的！”
郑毅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又看向林子川。
林子川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郑毅开口了。
“林子川，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子川举起那支录音笔。
“我有证据。证明冯建军与严正勾结，陷害李勇。”
郑毅的眉头皱起来。
“放。”
林子川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过后，冯建军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老严，李勇已经被抓了，下一步怎么办？”
然后是严正的声音。
“把林子川也搞掉。让他永远闭嘴。”
冯建军说。“可他是个名人。不好动。”
严正笑了。
“那就用程序。让他停职调查。慢慢耗他。”
录音结束。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郑毅盯着冯建军。
冯建军的脸色惨白。
“郑组长，那……那是假的！林子川伪造的！”
郑毅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冯建军。”
冯建军往后退了一步。
“你被捕了。”
冯建军愣住了。
“凭什么？就凭一段录音？录音可以伪造！”
郑毅说。“是不是伪造，技术科会鉴定。”
他挥了挥手。
两个督察走过去，抓住冯建军的胳膊。
冯建军挣扎起来。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代组长！郑毅，你他妈陷害我！”
他被拖着往外走。
走到林子川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看着林子川，眼睛里满是恨意。
“林子川，你以为你赢了？”
林子川没有说话。
冯建军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认输，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严正手里还有更大的牌。”
他压低声音。
“李勇的事，只是开始。”
他被拖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郑毅走到林子川面前。
“林子川，录音笔给我。”
林子川把录音笔递给他。
郑毅接过来，看了看。
“明天一早送技术科鉴定。如果是真的，冯建军跑不了。”
他顿了顿。
“如果是假的……”
他看着林子川。
林子川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郑毅点点头。
他转过身，对王磊说。
“把这里收拾一下。笔录明天做。”
他走了。
王磊走过来，站在林子川旁边。
“林哥，你没事吧？”
林子川摇摇头。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
冯建军被带走了。
但严正还在。
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李勇的事，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对周小雅说。
“李勇什么时候能放？”
周小雅说。“明天。证据交给郑毅，应该就能放。”
林子川点点头。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四个督察还在地上坐着，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揉着腿。王磊正在和他们说话。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灰白。
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凉意，秋天的早晨就是这样。
他想起冯建军最后那句话。
“李勇的事，只是开始。”
开始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严正还在暗处。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