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风很大。
晏淮站在桥边，看着江对岸的灯火。程局从他身后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阿淮。"
阿淮回头，看见程局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那信封很薄，但阿淮知道里面是什么——归队令。
程局把信封递给他："霍金龙案、胡老板案，都破了。你的卧底任务，圆满完成。"
阿淮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局里，给你记二等功。"程局的声音很平静，但阿淮听得出，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阿淮，收拾收拾，跟我归队。"
阿淮握着信封，没有说话。
程局看着他，眉头慢慢拧起来："阿淮，你的身份要脱敏，档案要转，警衔要恢复——局里都安排好了。回去，你还是那个前程似锦的晏警官。"
阿淮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程局……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程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阿淮，你已经拖了很多'时间'了。"
"我知道。"阿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但我想……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阿淮抬起头，看着程局："想清楚，我到底是警察，还是……她的人。"
程局沉默了。
江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很凉。程局看着阿淮，眼神复杂："阿淮，我知道你跟季澜……有感情。但你的身份，是警察。归队，是你的本职。"
阿淮："程局，我……"
他说到一半，停了。
程局盯着他："阿淮，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阿淮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说："……我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程局："程局，我需要……想清楚。"
程局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他叹了口气："行。三天。三天后，我等你一句话——归队，还是不归。"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沉。
阿淮站在天桥上，风很大。他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那枚警徽，又摸了摸那把江景公寓的钥匙。
他问自己：晏淮，你到底是警官，还是……她的人？
没有答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