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阿淮照常上班。
但他谁都能看出他心不在焉——泡咖啡忘了放糖,报表看错了一行,开会时盯着窗外发呆。
程局的电话在上午十点打来:"第一天了,阿淮。"
阿淮:"我知道。"
程局:"你要是想不好,我可以替你安排——直接归队,手续我办。"
阿淮:"程局,别替我安排。"他顿了顿,"这决定,得我自己做。"
傍晚,阿淮回到公寓。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是季澜给他留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心里忽然发酸。他低声:"灯……是给我留的,还是给'晏警官'留的?"
没有答案。
他推门进去,季澜从书房探出头:"回来了?给你留了宵夜。"
阿淮:"嗯。"他坐下来,看着那碗面,忽然觉得,这碗面的分量,比警徽还重。
季澜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吃。阿淮抬头,看见她的眼神——很柔,又很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夜里,阿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打开程局的对话框,打字:"程局,我——"
又删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关了手机。
他问自己:阿淮,你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归队,还是怕……归队以后,再也看不见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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