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季澜看着阿淮。
他这两天吃饭心不在焉,回话慢了半拍,眼角有青黑。她放下筷子:"阿淮,你要是有事瞒着我——现在说,还来得及。"
阿淮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澜姐,我……没什么事。"
季澜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可她忽然发现,她读不出来。
他低着头,眼睛落在碗里,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季澜心里"咯噔"一下。她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看阿淮,已经看不懂了。不是看穿,是舍不得看穿。
她移开目光:"没事就好。吃吧。"她给阿淮夹了一筷子菜,"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说,我什么时候都在。"
阿淮低头扒饭,喉咙发紧。他忽然想:澜姐,我要说的这件事——我说不出口。
那顿饭吃完,季澜收拾碗筷,手有点抖。她背对着阿淮,轻声:"阿淮……你不会走的,对吧?"
阿淮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才说:"……澜姐,我不会轻易走。"
季澜没有回头。她听见自己的心,轻轻落回肚子里——又高高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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