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杜鹃的第四天，王磊的眼睛快要瞎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咖啡喝了五杯，外卖盒堆了一桌。莫晓在旁边帮忙，两台电脑同时运行，跳动着各种代码。
第四天下午两点，莫晓突然喊了一声。
“王哥，找到了！”
王磊扔掉手里的咖啡杯，冲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进一家民宿。画面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三天前。
“这是邻省的一个小镇，叫青溪镇。”莫晓说，“这个民宿登记的名字是‘王芳’，但人脸识别比对结果……”
她把那个女人的脸放大。
“和杜鹃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
王磊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林子川。
“林哥，找到了。”
三个小时后，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进青溪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和民宿。傍晚时分，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路边下棋，几只狗趴在地上晒太阳。
林子川下车，看着远处那家民宿。
“就是那家。”
李勇点点头，开始布置。特警散开，包围了那栋三层小楼。
林子川走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锁。
他走进去。
里面很安静。前台没有人，楼梯口空荡荡的。只有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上楼。
二楼，203房间。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个茶杯，还有一张纸条。
林子川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林子川，你总是慢一步。47个人，够你忙的。”
字迹娟秀，是女人的字。
他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和朋友聊天。
“林警官，游戏才开始。”
林子川的手微微攥紧。
“杜鹃。”
杜鹃笑了。
“你查我查得挺辛苦吧？跑这么远来找我，可惜，又晚了。”
林子川说。“你想要什么？”
杜鹃说。“我想要你崩溃。”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太自信了。觉得自己能救所有人。47个人，每天一个，你会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
林子川没有说话。
杜鹃继续说。“第一个是老王，第二个是小赵。第三个，你猜是谁？”
林子川说。“你跑不掉的。”
杜鹃笑了。
“我跑不跑得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跑得掉。”
电话挂了。
王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林哥，信号就在附近！还没走远！”
林子川转身就往外冲。
“封锁全镇！搜！”
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出，开始逐户搜查。
李勇带着人往镇口追。
林子川往镇子深处跑。
搜了二十分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李勇的声音。
“林哥！镇口！有车冲卡！”
林子川转身就往镇口跑。
跑到镇口的时候，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远处的弯道上。一个特警捂着胳膊坐在地上，旁边倒着一辆被撞倒的摩托车。
林子川冲过去。
“怎么样？”
特警咬着牙说。“没事，擦伤。那个女人……开车太猛了。”
林子川抬起头，看着那条越来越远的山路。
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他站在镇口，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李勇跑过来，喘着粗气。
“林哥，追吗？”
林子川摇摇头。
“追不上了。”
他看着那条路，脑子里回响着杜鹃最后那句话。
“47个人，每天一个。”
他转过身。
“收队。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