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阿淮走进程局办公室。
程局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阿淮,坐。"
阿淮坐下。
程局推过第一份文件:"这是归队令。签了它,你明天回局里报道,升警司,二等功挂胸前。"
阿淮没动。
程局推过第二份文件:"这是脱敏确认书。签了它,你在夜宴的卧底身份正式作废,档案封存,以后你只是个普通警察。"
阿淮还是没动。
程局推过第三份文件:"这是辞职申请。签了它,你脱下这身警服,回去当季澜的人。从此,你不再是我的人。"
程局看着他,眼神复杂:"阿淮,我给你三条路。归队,脱敏,或者……辞职。你选。"
阿淮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三份文件,像是看着自己人生的三个出口。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程局:"程局……"
程局:"嗯?"
阿淮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选她。"
程局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程局看着他,眼里有痛、有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最终,他缓缓叹了口气:"阿淮……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兵。"
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是还想走——我放你走。但你要是后悔——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阿淮站在门口,攥着那枚警徽,眼眶发烫。他轻声:"程局……谢谢您。"
他转身要走,程局又叫住他:"阿淮。"
他回头。
程局:"她要是待你不好——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阿淮笑了一下:"她待我很好。"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户里,夕阳正好。
他握紧掌心的警徽——这一个月的期限,像一个沙漏,开始倒计时。
---
